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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姓恋
2012-02-25 21:26:38   作者:龙震南   来源:   评论:0 点击:

一 龙文芳是我们村里最漂亮的姑娘。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一张白里透红的脸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一对弯弯的画眉,如同月牙一般;苗条的身材,穿着一套时尚流行的服饰,一眼看上去,显得楚楚动人,让人感觉像是...
 一
    
龙文芳是我们村里最漂亮的姑娘。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一张白里透红的脸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一对弯弯的画眉,如同月牙一般;苗条的身材,穿着一套时尚流行的服饰,一眼看上去,显得楚楚动人,让人感觉像是见过世面的少女。
    一天清早,天刚蒙蒙亮,龙文芳就起床了。她打开衣柜,取出一件很时髦的衣服和一件灰色的牛仔裤换上。换好了衣服、裤子,就走出了房间,便朝着平时放脸盆的地方———木桌走去,脸盆就放在木桌底下。走到木桌前,龙文芳弯着身子,又蹲了下来,拿着脸盆,又走到挂脸帕的地方走去,脸帕就挂在墙壁的绳索上。她走近墙壁,便顺手把脸帕取下,放在脸盆里,又朝着厨房里走去。她走进了厨房,来到水缸的旁边,便把盆子放下,一手拿着瓢瓜,一手打开缸盖,开始从水缸里把水舀出来,倒进盆子里。不一会儿,冼脸水打好了,她就蹲在那里洗漱了一番,她洗好脸之后,又回到房间里精心打扮了一番。等到行装都穿戴好了,她就随手拿起一个皮制的挎包,便出了门,沿着石板路穿过寂静的村子,向乡村公路走去……
出了村口,便来到一条公路边上,她站在公路边上耐心等待着开往花垣县城的客车。此时,天渐渐地亮了,一轮火红的旭日,如同一位刚从睡梦中苏醒的少女,伸起懒腰,打着哈欠,从遥远的东边慢慢地起来了。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天边的白云,形成一道绚丽多彩的朝霞,朝霞染红了东边的地平线,构成一幅美丽、绚烂、赋有诗意的山村晨画。太阳散发出一阵阵暖意融融的光芒。“嘀嘀嘀”—————一阵汽笛声从远处传来了。这清脆的汽笛声,瞬间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不到一根烟的时间,一辆白色的面的车,沿着一条蜿蜒、平坦的乡村公路,由南朝北缓缓地向她迎面驶来。司机一边开车,还一边不停地按着喇叭,一阵清脆刺耳的喇叭声传入她的耳朵里。车子开到她跟前,便做了一个搭车的手式,叫司机停车。司机看到前边有人搭车,就立马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发出“吱吱”的响声,便停住了。龙文芳上了车,就去找个座位坐下来,到了车上,便用手一推,关好了车门,司机就开车了。龙文芳就坐在左边一个靠近车窗的位置,旁边还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青后生。
    那个年青后生长得很帅,中等身材,一张苹果似的脸形,一对浓密的眉毛,一双圆圆的眼睛,看上去显得炯炯有神;一幅眉清目秀的帅气模样,加上身穿时髦的服饰,不知道会引来多少少女的垂青与爱慕。
她和后生一起并排坐着,俩人只是沉默不语,傻痴痴地坐着。此时,车子里刚好坐满了旅客。车里闹哄哄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个不停,大家有说有笑,真是热闹极了。
    车子在平坦而蜿蜒的公路上疾驰,旅客们透过车窗,沿途看到一条条弯弯的小河,一座座层峦叠翠的高山,还有一个个宁静的村落和一片片一望无际的梯田,在阳光和朝霞的照射下,勾勒出一幅绚丽多彩,赋有诗意,生机勃勃的乡村画卷,这般景色简值美极了。可惜,旅客们只能一眼而过,没能大饱眼福,这不实为一种遗憾。
    就在这时,龙文芳觉得很无聊,就从皮包里拿出一本书来看。她翻开书,就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看起书来。坐在她旁边的那个后生也觉得有些无聊,就想找个人好好的聊聊,后生就以借书看为借口,她和后生便聊了起来。
   “代勾(苗语:姑娘),你还有书吗?如果有的话,那就借我一本看看,好闷哟!”后生很有礼貌地问龙文芳。
可是,龙文芳只带了一本,就是她正要看的那一本,也没有多带,怎么办?那后生又开口向她借了,不借吧,又不好,借吧,自己又要看,这真是让她很为难呀!,尽管心里有些舍不得,但是为了顾面子,她也只好忍痛割爱了,就把书借给了后生。
  后生从龙文芳的手中接过书之后,便向她道了声谢。然后,就翻开书,装作很认真地看起书来。其实,那后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
“不要这么客气嘛!反正这本书我已经看过一次了,只是现在觉得有些无聊,所以,我才拿出来翻一翻而已。”龙文芳故意装作无所谓的神情应了后生。
  后生一边看书,一边偏着头来,把暧昧的目光投向龙文芳那张漂亮的脸蛋和苗条的身材。心里在想:“如果能够得到她做我的老婆,那该多好啊!”
  俩人沉默了一阵子。龙文芳偏着头,便把目光往窗外望去,看到远处那绵延起伏的群山和近处那炊烟袅袅的村落,还有那一望无际的梯田,都竟在眼前。车子在蜿蜒平坦的公路上疾驰,外边的晨光美景从眼前一掠而过,使人感到眷恋……
             
                                二
 
半个小时之后,车子快到了县城,旅客们透过车窗,远远望去,一栋栋高楼大厦,如同一根根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公路上,各式各样的车子,如同一群群鱼儿在无边无际的海洋中,自由自在地来回穿梭。然而,一阵阵刺耳的汽笛声,从不同方向传入耳朵里。
不久,班车开进了县城,沿着公路缓缓地向城南车站驶去。一会儿工夫,面的车到站了,旅客们便一一下车,龙文芳和那后生也下了车,不过,他们俩                                                                       最后下车的旅客。下车之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20元钱正要递给售司机的时候,那后生正好站在她的后面,当她正要付钱之时,后生便对司机说:“师傅,这个代勾(苗语:妹妹)的车费钱,我来付。”
话音刚落,后生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50元钱,递给了司机。就在此时,龙文芳说什么也不肯让一个陌生男子为她付车费,俩人站在一旁相互推辞着,司机看到这般情景之后,便随口地问道:“代勾(苗语:弟弟),这位姑娘是你的女朋友吧!长得很俊俏,你们俩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喽!”
   “阿哥,不是的,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刚认识的朋友而已,不是你说的什么恋人。”后生立马回应说,脸上红红的,露出羞涩的表情。
    这时,龙文芳也流露出一丝羞答答的表情。这话一说出来之后,弄得大家很尴尬,两人互相瞅了对方一眼。
    “哦,二位代勾,(苗语:弟弟,妹妹)我是个心直口快的人,说错话了,实在对不起,请你们别介意啊!”司机向他们俩道了歉,便收下了钱。
    “大哥,没关系…… 没关系了……”俩人不约而同地说。
司机从口袋里掏出20元钱找给后生之后,后生又把手中的那本书还给了龙文芳,俩人就这么道别了。
    “代勾,(苗语:妹妹)谢谢你借我书看,我还有事,先行一步,再见!”后生一边深情地看着龙文芳,一边说。
说完之后,那个后生一转身就要走了。就在后生转身要走之时,龙文芳突然叫后生:“唉!阿哥,你等一下。”
“代勾(苗语:妹妹)你还有什么事吗?”后生回过头来,不解地问。
“阿哥,你给我付了车费,现在我补给你,拿着吧!”龙文芳一边打开皮包,一边说。
“代勾(苗语: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后生不解反问道。
  就在龙文芳打开皮包的一刹那,后生趁着她不注意之时,一转身便偷偷地遛走了。等到她掏出钱来的时候,抬起头一看,人却不见了,无影无踪地消失在人潮汹涌,熙熙攘攘的车站里。她摇了摇头说:“这真是个怪人,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这么遛走了。”
  说音刚落,她就朝着车站的出口处,走出了车站。在车站门口,就搭了一辆出租车,沿着街道向城内驶去……
从那次相遇之后,就此拉开了俩人相识、相知、相爱的序幕……
 
                      三
 
然而,时光飞逝,岁月如梭,转眼又是一年,龙文芳和那个年青后生再次相遇了。不过,此次相遇是在异地他乡———深圳。深圳,是一座美丽而繁华的现代化都市,是我国改革开放的示范基地之一,同时又是我国第一个经济特区。自从改革开放以来,到深圳的外地打工者也越来越多。龙文芳也跟着村里人一起来到深圳,在一家电子厂打工。
那是一个周六的夜晚,龙文芳和几个女孩出去玩。她们走在人潮汹涌,富丽繁华的大街上,五颜六色的灯光,照亮了整座城市,一栋栋高楼大厦,如同春笋般拔地而起,还有那一辆辆各种款式的小汽车,在平坦的街道上来回穿梭。街道两旁,五颜六色的灯光照亮了整条街道,真可谓是“火树银花不夜天”啊!
她们来到一家咖啡馆门前,一位女孩就提意说:“我们到里面去坐坐,如何?”
“好啊!好啊!走。”大家异口同声地说。话音刚落,几位女孩就要走进那家咖啡馆。
这时,龙文芳却不肯进去。便说:“我有点累,我先回去了,你们去吧!”说完,她转过身来,就要走了。
就在她转身要走的那一刻,有位稍微胖一点女孩一把拉住龙文芳的手,问道:“文芳,你这是怎么了?我们说好了的,今晚要玩个痛快,你却突然变卦了,文芳,你怎么言而无信了?我说,你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是啊!大家那么高兴,你却要回去,你这不是扫大伙的兴吗?”一位身材苗条的女孩说。
“这……我……”龙文芳装着一幅为难的样子,连说话都吞吞吐吐的。
“这……这……这什么呀?文芳,你还不走?难道要我们拉你才肯走吗?”一位站在那个身材苗条女孩身边的女孩说。
此时,龙文芳盛情难却,在朋友们的催促之下,她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她们到了咖啡馆里,咖啡馆里客人多多,咖啡馆里奏起了一首首美妙的流行音乐,那动人心弦的旋律,难免让人陶醉于其中,她们找张桌子一起围坐着。
突然,一位女服务员走到她们跟前,笑盈盈地问:“几位小姐,你们要点什么?”
“给我们来几杯咖啡。”几位女孩子异口同声,不约而同地说。
“好的,请稍等。”女服务员说。话音刚落,那位女服务员转身走了。
龙文芳和几位同事坐在那里聊聊天,听听音乐,大家聊得很开心。不一会儿,那位女服务员端着几杯咖啡朝她们走来了。到了跟前,服务员把咖啡一一地放在桌上。笑盈盈地说:“各位小姐,请慢用。”说完,转身就走了。
她们各自端起杯子喝咖啡了。然而,只有龙文芳没有喝,她坐在沙发上一直沉默不语,似乎有什么烦心的事儿,在隐瞒大家。同事们看到她那幅魂不守舍的样子,就知道她有心事了,只是,不好问而已。
一位同村的女孩见到龙文芳魂不守舍的样子,便从对面坐到她的旁边。便问道:“文芳,你今天是怎么了?”
龙文芳笑了笑,说:“没什么?”
那位女孩深情地看她那幅装腔作势的表情,说:“我们俩可是同村人啊,我们是一起来打工的好姐妹,你若是有什么难处的话,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希望你不要瞒我啊!”
龙文芳深情地瞄视了那位同村女孩一眼,笑了笑,说:“四萍,我真的没什么?我没瞒你什么呀?”
那位同村女孩看了看龙文芳,说:“文芳啊,你可不要跟我打马虎眼啊,我从你的眼神里一眼就看出来了,你一定有事情瞒着我。”
“四萍,我真的没有什么事情瞒你,你若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但是,今天我真的没什么,请你相信我,好吗?”龙文芳一边说,一边露出诚恳的表情。
“你不说,我也不勉强,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瞒我,因为,我们是好姐妹。”那位同村女孩说。
“唉!”龙文芳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两人沉默不语地坐在软绵绵的沙发上,拿起咖啡杯喝了咖啡。忽然,咖啡馆里响起了一首让人思乡的歌曲————《离家的孩子》。
离家的孩子
流浪在外面
没有了好衣裳
也没有好烟
好不容易找份工作
辛勤把活干
心里头淌着泪
脸上流着汗
……
这首动人心弦的歌曲,它勾起了许多异乡人的思乡之情,此外,那动人心弦的旋律和扣人心扉的唱词,在耳边不停地回响着…… 当然,龙文芳也不另外了。
不一会儿,歌声停了,龙文芳的思乡之情,就更加深了,思乡情绪也随之变得白热化了。她把头转到后边,顷刻之间,眼睛滋润了,晶莹的泪珠从眼角边上滚落下来,霎时间泪水迷糊了她的眼睛。她哭了,但没有哭出声,她强忍住了。过了一会儿,她悄悄地用手擦了迷糊的泪眼之时,结果又被同村女孩看见了。
“文芳,你一定有事,不然的话,你不会哭的,请你快告诉我,好吗”同村女孩深情地问龙文芳。
“四萍,我没事儿…… 没事儿……”龙文芳一边赶紧擦去眼角边上的泪水,一边装着扬起笑脸地说。
大伙听见那位女孩说龙文芳哭了,便从欢声笑语中停了下来,就异口同声地问:“文芳,请你告诉我们,你到底怎么啦?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解的心事?请讲出来,好吗?”
“我真的没事。”龙文芳微微一笑地说。
“文芳啊,我们是好朋友,好姐妹,你有什么事就说,可不要瞒我们啊!”一位胖女孩一边深情地望着龙文芳,一边诚恳地说。
“我真的没有瞒你们,刚才听到陈星演唱的那首《离家的孩子》之后,感动得落泪了。”龙文芳说出了刚才失态的原因之后,大伙也不再追问下去了。听到她这么一说,大伙也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夜渐渐深了,她们也玩够了,便叫服务员买单。结完帐之后,她们就走出了那家咖啡馆,沿着灯明人稀的街道往回走。正好走到一个岔路口时,忽然,前面有两位年青男子挡住了路。
“几位小姐,你们要到哪去啊?”一位身材瘦小的男子笑嘻嘻地问。
“我们去哪里,与你何干?快让开。”龙文芳严肃地,大声地责斥说。
“这夜深人静的,你们几位漂亮小姐,我怕路上不安全,要不,我哥俩送你们一程,如何?”一位个子高大的男子笑嘻嘻地说。
“谢了,不用了,我们走。”龙文芳严肃地说。
话音刚落,她们就迈步要走了。然而,就在她们迈步要走的那一刻,两位男子上前拦住了去路。
“我说几位小姐,你们急什么呀!我们哥俩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好好玩玩嘛!也好让我哥俩爽快爽快,啊!”那位个子高大的男子笑嘻嘻地说。
说完,两个流氓同时渐渐地逼近她们。无奈之下,她们也只好慢慢往后退。
“你们俩想干什么?”龙文芳严肃地责问他们。
“我们哥俩没干什么?小姐们,别误会,我们哥俩见几位小姐天生丽质,身材苗条,只想和小姐们交个朋友而已,没别的意思。”另一位身材瘦小的男子笑眯眯地说。
“你们两个臭流氓想干什么?别胡来啊,你们若是再靠近的话,我们可要报警了。”龙文芳和另外几位女孩一边后退,一边异口同声地大声嚷嚷着。
“你快报啊,报啊!报警,我哥俩好怕呀!”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得意地说。
“你们这些臭婊子,不要敬酒不吃罚酒,老子看上你们,就是你们的福气,不要给脸不要脸啊?”那位个子高大的男子凶狠狠地说。
忽然,有位年青后生从对面的街道上朝她们走来了。当他到了这边之后,就对那两个流氓大声吼道:“你们两个想干什么?”
 两个流氓回头一看,原来是个眉清目秀的后生。那位个子高大的男子就笑了笑,凶狠狠地说:“我说小子,你快滚开,别找死啊,我劝你别管我哥俩的闲事,要不然……”
“你们的闲事我管定了,怎么样?有本事的话,你们就放马过来。”年青后生说。
“好!你小子有种,兄弟,上……”那位个子高大的男子对那位身材瘦小的男子说。
话音刚落,那位身材瘦小的流氓就从腰背后掏出一把水果刀来,便朝着那后生一刀捅了过去,后生眼明手快,机智灵活,身体一闪,一把夺过手中的刀,然后,就使劲的给那流氓一拳,正好打在流氓的鼻梁上。流氓头昏目眩地往后退了几步,就把流氓打趴下了。之后,从鼻孔里流出鲜红的血液,就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那位个子高大的流氓一看,便说:“小子,你真有两下子,你行啊?”
 说完,他也掏出了刀子,朝着后生狠狠地一刀子捅了过去,结果,后生用同样招式,三拳两脚就把那位个子高大的流氓,也打倒在地,干净、利索、彻底地制服了两个流氓。
 后生制服了那两个流氓之后,便大声地对他们说:“快给我滚开。”
那两个流氓仓惶地连滚带爬狼狈跑了……
    后生走近龙文芳和几位姑娘面前,微笑地问:“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谢谢你啊!”龙文芳和几位姑娘也面带微笑,异口同声地说。
“别这么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每个人的份内之事,应该的。”后生一边扬起笑脸,一边说。
 龙文芳和几个被救姑娘深情地凝视着眼前这位陌生的后生。望着望着,龙文芳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龙文芳走近了他,深情地凝视着眼前这位陌生的后生。
 “小姐,你还有事吗?”后生不解地问。
“哦,没事。”龙文芳说。
后生笑了笑说:“小姐,你这样看着我,让我多不好意思啊!”
“对不起!对不起啊!”龙文芳连忙向后生道歉说。
“哎,没关系。”后生面带微笑地说。
“大哥,请问你是哪里人?”龙文芳微微一笑地问后生。
后生笑了笑,说:“我呀,我是湖南的。”
“你是湖南的,那你我可是老乡了。”龙文芳微微一笑说。
“哦?小姐,你也是湖南的?”后生惊讶地说。
“嗯。”龙文芳点了点头。
“小姐,你是湖南哪里人呀?”后生不解地问。
“我呀,我是湖南花垣的,你呢?”龙文芳边说边问。
“真够巧的,我也是花垣的。”后生笑呵呵地说。
“是啊,也真是太巧了。”龙文芳也笑眯眯地说。
说完,龙文芳又把深情的目光投向了后生,心里在不停地说:“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他,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她看着想着,入了迷。
后生见到龙文芳目不转睛地朝着他看,而她的那种眼神,让他感觉有些怪怪的。于是,他微微一笑,不解地问:“这位小姐,你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啊?”
然而,她用呆呆的眼神还在看着后生。几个同伴见到龙文芳那种异样的神态,她们非常惊讶。忽然,同村的那位女孩拍了拍龙文芳的肩膀,大声地叫:“文芳,文芳,你怎么了?刚才,这位大哥叫你,你怎么不理啊?”
这时候,她才从痴呆中回过神来,笑容满面地应了一声:“对不起啊!我刚才失态了。”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笑眯眯地对后生说:“大哥,你长得太像我的一个朋友了,真的,真的太像了,所以……”
没等到龙文芳说完,后生笑眯眯地接过话头,说:“所以你才会这样看我,是吗?”
“嗯!是的,你和他长得很像。”龙文芳笑嘻嘻地点了点头说。
随后,后生又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面前的这位陌生女孩。看着看着,他似乎想起了一年前在面的车上遇到的那位女孩,和面前的这位女孩相貌怎么这么像,身材、神态和语气,简直一模一样。
“小姐,你跟我的一个朋友长得很像啊!”后生微笑地问龙文芳。
“你真的想起来了,是吗?”龙文芳微笑地问后生,没等到后生回话,接着又说:“其实,我一眼就认得你了,只是…… ”
“只是不敢相认,对吗?”后生接过话头,笑眯眯地说。
龙文芳微笑地点点头应了一声:“嗯!”接着又说:“我怕认错了人,多尴尬啊!”
后生微笑地说:“这真是太巧了,能在这里遇见你,看来,我们还真的有缘啊!”
“是啊!我们真是有缘。”龙文芳微笑地说。
“文芳,你们俩早就认识了。”几个同伴异口同声,惊讶地问。
龙文芳微笑地点点头说:“是啊!一年前,我们俩是在面的车上认识的,还是阿哥给我付了车费钱呢!”
后生笑了笑,说:“文芳,陈年旧事,不值一提。”
话音刚落,龙文芳正要回话,还没等她开口,后生突然抢着问:“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我很好啊!你呢?”龙文芳笑了笑,一边问后生。
“我呀,还是老样子啊!”后生说。
两人深情地凝视着对方,就像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似的,沉默不语地站着,一时间忘了旁边的同伴。此时,夜已深了,旁边的几位同伴等着有点着急,大家看到他们俩聊得很投缘,又不好意思打扰,只好站在一旁干巴巴地等待着…… 忽然,那位心直口快的胖女孩说:“文芳,夜深了,我们先回去了,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慢聊吧。”
 听见那位胖女孩这么一说,龙文芳才回过神来,笑眯眯地对后生说:“瞧!夜已深了,我们也得回去了,要不然,公司关门了,我们就进不去了,下次再聊,再见!”
话音刚落,她和几位同伴转身就走了。
“唉……等……”后生还没来得及和她道别,她和同伴们就匆匆地离去了。她走了几步,却停住了脚步,转身回过头来,深情的眼神看着那位帅哥,用力地向他挥手告别了。
就在龙文芳转身向他挥手告别之时,后生便对她说:“文芳,请等一等。”说完,后生跑到她和几个女孩的跟前,立马站住了。
“阿哥,你还有什么事吗?”龙文芳笑眯眯不解地问。
“哦!没事,只是你们几个女孩子回去,我有些不太放心,这样吧,我还是送送你们,大家也有个照应嘛!”
“阿哥,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你看,夜已深了,你还是回去吧,我们能行,你就放心吧!”龙文芳当着同伴们的面,谢绝了后生的好意,但这只是表面的。其实,她的心里巴不得他能送她们回去呢!
“正是因为夜深了,我才要送送你们,听说这里经常有流氓出没,怕你们在路上不安全,尤其是在午夜时分,要是你们又像刚才那样,那怎么得了啊!我看,我还是送送你们吧!”后生诚恳地说。
听到他的这么一说,让几位年青漂亮的女孩子心里更有安全感了。龙文芳想了想,他说的也是啊,要是再遇到流氓的话,那该怎么办?于是,就答应了后生,让他送她们回去。在路上,他和她们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开心极了。
到了公司门口,龙文芳和几位同伴笑眯眯地对后生说:“我们到了,谢谢你送我们回来。”
“别客气,这是应该的。”后生微笑地说。
“要不,进去坐会儿吧!”龙文芳笑呵呵地对后生说。
“哦!不了,夜深了,我也该回去了,明天我还要上班,等下次吧!”后生笑呵呵地说。
“也好!那我就不勉强了,路上小心,再见,晚安!”龙文芳笑眯眯地说。
“晚安!”后生笑眯眯地说。
龙文芳刚走几步又站住了,她忽然转过身来,笑呵呵地望着后生,问道:“哦!对了,我们认识这么久了,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能告诉我吗?”
后生笑了笑,说:“龙卫国。”
龙文芳笑嘻嘻地回了一声“哦。”
话音刚落,龙文芳一转身,迈开步伐,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公司里。临走之前,她还跟后生再次挥手告别。后生站在公司大门前傻傻地看着她那迷人的身影,久久不能离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了,他才回过神来,便搭了一辆出租车回去了……
自从那次巧遇之后,两人经常见面。经过半年多接触之后,他们俩建立了深厚的友情,后来,又从友情慢慢地发展为恋情…… 从此,两人开始相恋了,也许是日久生情的缘故吧!
 
                             四
 
一个七夕节的夜晚,龙卫国约龙文芳出来,两人来到一家咖啡馆里。他想跟龙文芳表达自己的爱意,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们俩毕竟是同一姓氏,但他们俩都深爱着对方,一时间又怕对方接受不了,这可怎么办?
他们俩在咖啡馆里坐了好久,龙卫国还是不敢向龙文芳表达自己深藏已久的爱意。因为他怕龙文芳不答应,就会陷入非常尴尬的境地,会对他产生反感,从而影响他们俩的深厚友情,结果会适得其反,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俩人坐在桌子前的沙发上,点着蜡烛,温馨而浪漫。一边聊天,一边喝着咖啡,真的好开心呀!
“芳,你晓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龙卫国笑着问。
龙文芳手捧着热乎乎的咖啡,笑了笑,不解地问:“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龙卫国笑了笑说:“你不知道,就算了!”
龙文芳露出惊讶的表情,马上把咖啡放在桌上,说:“哎!我真的不知道。”
龙卫国笑着看了她一眼,说:“算了,算了,不知道就算了。”
说完,龙卫国手捧咖啡杯喝起了咖啡来。
“你什么意思啊?话说了一半又不说了,真是莫明其妙。”龙文芳嘟着嘴,装着一幅生气的样子。
龙卫国看到她嘟着嘴的样子,真是又可爱,又可笑。他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在不停地笑,差点儿把嘴里的咖啡都要吐出来了。接着,他柔声地问:“芳、你真的想知道吗?”
“不想说就别说,不要吞吞吐吐的,这样的男人,我可不喜欢啊。”龙文芳装作一幅不高兴的表情,把头转到一边。
“生气了?”龙卫国笑了笑问。
“我懒得理你。”龙文芳嘟着嘴说。
“我就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是那么的可爱。”龙卫国笑眯眯地说。
“唉,你损我啊!”龙文芳立马转过头来,眼睛直盯龙卫国。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损你的意思,你误会我了。”龙卫国沉着地说。
两人沉默了一阵子,手捧着咖啡杯,继续喝咖啡。
“芳,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约你出来吗?”龙卫国问龙文芳。
“为何啊?”龙文芳反问龙卫国,并把目光凝视对面的这个男人。
“芳,你…… 你……”龙卫国面对深爱的女孩子,他想把爱向龙文芳表白,但又不敢,脸上微露出羞涩的表情,说话吞吞吐吐的。
“有话且说,你这样子可不像个男人啊。”龙文芳看着他这样子,就抢着说。
“芳,你知道吗?今天是一年一度的七夕节,也是我们中国的情人节,芳,我喜欢你,我真……真的好爱你。”龙卫国勇敢、坚定地说。
在龙文芳的刺激下,龙卫国终于勇敢地把爱说出来了。这一下,他让深爱的她感到始料不及!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同一姓氏的男子竟然会把“我喜欢你”四个字脱口而出,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身边这个男子,她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俩人沉默了好久。
龙文芳想了想,说:“卫国,我俩都姓龙,而且还是本家姊妹。若要在一起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龙文芳轻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我知道你喜欢我,可你知道吗?我又何尝不是?唉!我们是有缘无份啊!”
“芳,只要我们真心相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们又何必在乎那些世俗之见呢?”龙卫国一边说,一边深情地看着龙文芳。
龙文芳深情地看了龙卫国一眼,轻叹了口气,说:“卫国,我不是怕别人说三道四,流言蜚语,而是怕…… 怕……”
“你怕什么?快点说,别吞吞吐吐的。”龙卫国没等到她把话说出,就抢着问。
“我是怕阿爸阿妈不同意,那该怎么办?卫国,倘若你阿爸阿妈也不同意,你又该怎么办?”龙文芳一愁莫展地说。
龙卫国想了想,便说:“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先跟他们说一说,尽量说服他们,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们就私奔,走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开始新的生活,你说,好吗?”
“这行吗?可是,我家只有我一个,如果我跟你走了,二老会更伤心的,你晓得不晓得啊。”龙文芳一边说,一边深情地凝视着龙卫国。
“不,芳,我不能没有你,我今生只爱你一个人,你知不知道啊?”龙卫国的眼眶含着泪水,深情地说。
此时,她看到他哭了,她也哭了,俩人抱作一团,撕心裂肺地痛哭一场。虽然他们俩的哭泣给喜庆的情人节,留下太多的遗憾。但是,两颗真爱的心却是那么炽热,那么情真意切,那么感天动地,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一样,势不可挡。
夜深了,咖啡馆要关门歇业了。龙卫国买单之后,俩人回去了…… 那天晚上,两人彻夜末眠,还在想着刚才说过的那些烦人之事。
 
                          五
 
第二天清早,天色阴沉,天空不时还下着一阵阵蒙蒙细雨。龙卫国把那些东西都装进了皮箱里,等到装好了东西,便带上辞工报告,沿着走廊来到了一楼楼梯,上到了三楼之后,来到总经理办公室,向公司递交了辞工报告后,便出了公司。他带着行李,来到公司门口,搭了一辆出租车,朝着龙文芳工作的那家公司开去……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奔驰着,龙卫国在车里回想起昨晚的事情,想起和他心爱的女子说过的那些撕心裂肺的情话,心情是那么沉重,那么不堪一击,心碎如泥。
十分钟之后,车子便到了目的地。他给司机钱了之后,便提着行李下了车。司空机开着车子走了,龙卫国提着行李,一步一挨地朝着公司门口走去……
来到了门口,他用手擦去泪眼,正在值班的门卫问龙卫国:“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
“你好,我找龙文芳,麻烦你帮我叫她出来一下。”龙卫国说。
“你是她的什么人?”门卫问。
“我是她男朋友,能不能叫她出来吗?”龙卫国边说边问。
“我帮您查一下,请稍等。”门卫说。
“好的,谢谢你了。”龙卫国说。
“不客气。”门卫说。
话音刚落,门卫拔打了公司人事部门的电话,电话里说龙文芳现在正在上班,不便打扰,之后,门卫“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对不起先生,她现在正在上班,不便打扰。”门卫说。
“哦。”龙卫国回了一声,接着,又问:“那她什么时候才下班?”
门卫看了看表,说:“上午十二点下班吃饭,饭后,一直上到下午十七点钟才下班,反正,还早着呢!”
听到门卫这么一说,龙卫国有些着急了,他微笑地对门卫说:“兄弟,能不能行个方便,帮我叫她出来一下,我有急事找她。”
“不是我不肯帮你,是公司规定,上班时间不可以出来的。”门卫一边说,一边露出为难的表情。
“兄弟,你行行好,帮帮忙吧,我求你了,兄弟。”龙卫国恳求地说。
门卫看到他那着急的样子,心也软了,便对龙卫国说:“那好吧,我再试试吧!”
“好好好!谢谢你了,兄弟。”龙卫国笑着说。
“不必客气。”门卫说。
说完,门卫又拔打了公司人事部门的电话,电话打通了,门卫把情况说了一番之后,再向人事部经理说说情,他终于答应了,就叫身边的工作人员到厂房去叫龙文芳。
“好的…… 好的。”门卫说。
说完,门卫挂了电话。
“你在这等一下,她马上就来了。”门卫说。
此时,人事部的工作人员来到了厂房,看见工人们正在辛勤地劳动。人事部的工作人员找到车间主任,在车间主任的帮助下,找到了正在工作的龙文芳。
“龙文芳,你来一下,有人找你。”车间主任说。
“哎。”龙文芳不知所措地应了一声之后,就跟着人事部的工作人员出去了。
旁边的工友们叽叽喳喳在一边不停地猜疑着……
这时,车间主任听见了,便说:“没你们的事了,大家快点工作吧!”
龙文芳和人事部的工作人员走出了厂房,正朝着大门走去。
“你有什么事吗?”龙文芳不解地问。
“哦,没事,你男朋友找你,他在大门口等着你呢,快去吧。”那个工作人员说。
说完,那个工作人员转身走了。
龙文芳便朝着大门口走去…… 她到了大门口之后,看到龙卫国提着行礼站在那里。当两人见到对方之后,心里非常高兴,他看到心爱的她朝自己走来,激动得一边向她用力地招了招手,一边大声、不停地喊着:“芳……芳……”
“唉!卫国……卫国……”龙文芳一边朝他走去,一边微笑地和他打招呼。
当她走到对方面前时,她扑到他温暖、炽热的胸前,俩人紧紧拥抱着。她躺在自己心爱的人怀里,感觉到他的那份真挚、温馨、纯真的爱,使自己有了依靠,更有了安全感。这时,她感到自己很满足,也很幸福,这是他们认识以来的第一次拥抱。
拥抱过后,龙文芳问:“卫国,你带着行李干嘛?难道你……”
“芳,我辞工了,今天我来,就是想请你跟我一起回去,我们一起去和你阿爸阿妈说,好吗?”龙卫国一边深情地看着龙文芳,一边抢过话头说。
“卫国,你疯了,在那个公司干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辞工呢?”龙文芳惊讶地问。
“芳,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想…… 我想和你结婚,而且是越快越好。芳,请你嫁给我吧,让我疼爱你一生一世,好吗?你是我今生唯一最爱的女人,我不能失去你啊!”龙卫国一边用恳求的目光看着龙文芳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一边苦苦哀求着。
龙文芳深情地凝视着他那种苦苦哀求的神态,低声地说:“卫国,现在我要上班,你等我两天吧,让我再考虑考虑,两天以后,我再答复你,好吗?”
龙卫国深情地看了看她,说:“那好吧,那就一言为定了,到时候我来找你,我们不见不散。”
“嗯。”龙文芳用力点了点头。
“那我去上班了。”龙文芳说。
“嗯,快去吧。”龙卫国点了点头说。
话意刚落,龙文芳一转身匆匆忙忙地回到车间上班去了,龙卫国望着她那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能离去,直到她消失在眼前了,他才提着行李,搭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之后,他来到附近的一家宾馆安顿下来,等待她的答复。
时间过得真快,两天之后,龙文芳也辞工了,准备和龙卫国一起回家结婚,两人来到了火车站,坐着火车离开这座美丽而繁华的现代化都市————深圳。
 
                            六
 
经过一天两夜的行程,他们俩到了吉首以后,就下了火车,带着行李,来到了汽车站,乘坐开往花垣的客运班车回去。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颠簸,就到了花垣城南汽车站。他们俩下了车之后,便带着行李在县城里东逛逛,西逛狂,还买一些东西准备带回家去。
两人从车站出来,就沿着繁华的街道朝市区走去…… 他们一路上看到县城里高楼林立,到处繁华似锦,还有各式各样的汽车在平坦的公路上不停地来回穿梭,两边街道,人潮汹涌,穿着各式各样的服饰在繁华的大街上来回穿梭,心里特别高兴。
“芳, 我们才出去一年多,花垣变化那么大,真是不可思议唉!”龙卫国一边走在繁华的大街上,一东张西望地说。
“是啊,变化太大了,要不是亲眼所见,真是不敢相信呀!”龙文芳边走边说。
他们俩来到一家糖果店里,买了糖果,后来,又到一家超市,买了几条烟和一些肉食品。东西也买得差不多了,他们俩又回到了车站,准备乘一辆面的车回家。
在车站里,龙卫国送龙文芳上了车,并把一些糖果和肉食品送给了心爱的她。
“芳,这些东西你带回家去,我是特意给你买的,请收下。”龙卫国一边把东西送到龙文芳的手中,一边微笑地说。
“不不不…… 这不行啊,卫国,我不能拿你的东西,你还是收回吧!”龙文芳一边把东西又递到龙卫国的手中,一边推辞地说。
“芳,你是不是嫌少了,不肯收下?“龙卫国一边看了她一眼,一边说。
“不是啊。”龙文芳一边深情瞄了龙卫国一眼,一边说。
“不是,那你还不收下。再说,这些东西不是送给你的,我是买来孝敬伯父伯母的。”龙卫国说。
“那好吧,我收下。”龙文芳说
“这就对了嘛!”龙卫国一边含情默默地看了看她,一边微笑地说。
“卫国,我家住在排吾董马村的茶柳寨,我在家里等着你来提亲,你可要记住了,千万不要忘记了。”龙文芳说。
“好的,我记住了,你就放心吧,芳,我一定会来的,你就在家等着我吧。”龙卫国说。
“好的,我一定会在家等着你。”龙文芳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说。
龙卫国没回话,只是点点头。他走到驾驶室前问司机:“师傅,到排吾要多少钱?”
“十五块。”司机说。
龙文芳听到了,连忙说:“卫国,你这是干嘛?我有钱,不要你来付。”
“你有是你的。“龙卫国笑呵呵地说。
话音刚落,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红红的一佰元递给了司机。然后,司机找他钱之后,就说:“芳,那我走了,亲爱的芳,再见!”
“唉!记住给我打电话。”龙文芳嘱咐说。
“嗯!我记得呢,放心吧!”龙卫国微笑地点点头。
说完,他转身走了,临走的时候,还笑呵呵地用力向她挥手告别。龙文芳坐在车里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此时,她心里空荡荡的,像是丢了魂似的。
此时,车里的座位已经坐满了旅客,司机关上车门,打开发动机,车子开了,驶出了城南车站。他们俩在车站里作了短暂停留之后,这对情深义重的恋人又要分开了,不过,也不会分开太久。他们俩不管相距多么遥远,两颗相爱的心都会时刻牵挂着对方,好像对方就在自己的身旁一样,从来没有离开过。
 
                         七
 
龙卫国送走了未婚妻之后,他提着行李又到城里逛逛,看一看花垣的新面貌。他走到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在那里碰到了两个同村人,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两人的年龄相仿,大概在二十七八岁左右。男的身材有点瘦小,女的有点胖,不过胖得很可爱。照这看来,他们好像是一对已婚的夫妇。俩人见到龙卫国之后,就赶紧和龙卫国打招呼,男的笑眯眯地喊道:“卫国,你回来了。”
 龙卫国一看,笑眯眯地迎上前去,放下行李站着搭话,说:“建明,玉兰,是你们两个,真巧啊!”
俩人笑嘻嘻的,异口同声地说:“嗯,真够巧的。”
建明接着问:“卫国,你什么时候到的?”
“我刚刚下车。”龙卫国微笑说。
“哦!”建明应了一声之后,接着又问:“卫国,深圳那边还好吗?我也想到那边去打工,在家里一分钱都找不到,生活很困难!”
“建明,那边好是好,不过,工作时间比别的地方要长很多,对于工资待遇嘛,每个月一千五到两千左右吧!”龙卫国一边掏出一包白沙牌香烟,一边笑呵呵地向建明介绍深圳的情况。
建明和玉兰并排站在对面细细地听着,在一边不时地点了点头。这时,他从香烟盒里取出两根烟来,分别递给了那对他们。建明接到香烟之后,又把另一根香烟递到玉兰面前,玉兰笑了笑,摇摇头说:“我不吸烟,你收了吧!”
“玉兰,你真的不吸烟吗?”龙卫国又问。
“嗯!”玉兰点了点头。
他看到玉兰这么一说,于是就那根烟装回到香烟盒里。
“卫国,你去深圳也有一年多了,也不带一个婆娘回来?“建明笑着问。
“建明,你不知道,我这次就是回来结婚的。”龙卫国笑呵呵地说。
听到他这么一说,建明和玉兰都为他感到高兴,惊讶地应了一声:“哦?是真的吗?”
龙卫国微笑地点了点头,诚恳地说:“那当然了,我还能骗你们不成?我刚刚才送女朋友上车回家的。”
“我说你小子真够诡的,你为何不带来让我看看,让兄长帮你参考参考,哦!你想金屋藏娇,那可不行哟?”建明说。
“不不不……”龙卫国说。
“你不,是什么意思?”建明惊讶地问。
“我和她在街上的时候,你们两个又没碰到我们俩,你讲,这能怪我吗?“龙卫国笑嘻嘻地说。
“嗯!你讲也对啊。哦!她是哪的?长得漂不漂亮?”建明笑眯眯迫不及待地问。
“她是排吾董马的,长得一般般吧!”龙卫国笑着说。
“一般般?你逗小孩呀?”建明笑眯眯地问。
“真的!我没骗你。”龙卫国笑嘻嘻地说。
“你小子不诚实,我看,能让你看上的姑娘,肯定不是一般般的,她不是天上仙女,也是人间美女,要不然,你是看不上的,对吧?”建明笑呵呵地说。
建明说中了龙卫国的心思之后,龙卫国就不再回话了,只是把头偏到一边偷偷地笑。
“我说你小子不老实吧,你还不承认。”建明说。
“哥,我跟你讲吧,还真的被你猜对了,她不但长得漂亮,而且人又善良。”龙卫国笑眯眯地说。
“那你告诉哥,她跟我们本村的哪个女子相似,比如身高、脸形、胖、瘦啊?”建明说。
龙卫国就把龙文芳的情况讲给建明听……
“唉!你小子还真有福气呀!董马村的大美女还真的让你小子弄到了。”建明说。
接着,玉兰也插上嘴了,笑容满面地说:“卫国,那我可要恭喜你了。”
“谢谢了!不过,我还没有到她家去提亲,也不知道她爹妈同不同意呢!”龙卫国说。
“卫国,不用担心,你长得那么标志,心肠又好,你去提亲,人家肯定同意你呀,就等着迎娶她过门吧。”建明笑呵呵地说。
玉兰在一旁微笑地点了点头,便应了一声:“嗯!是啊!”
“不过…… 不过……”龙卫国想说,又说不出口,吞吞吐吐的。
建明急了,就抢着问:“你快说呀,难道你有难言之隐?”
龙卫国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接着,他把实情一字不漏地告诉他们俩。
“你们俩不知道,我和她都姓龙,问题就出在这里。”龙卫国说。
“哦?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有点难办了,在我们这里,同姓是不能结婚的。”建明说。
“是啊!所以,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龙卫国答道。
这时,玉兰忍不住插上了话,笑呵呵地安慰说:“卫国,别担心,该是你的,她也逃不掉,不是你的,就算你掘地三尺,你也得不到,这爱情啊,讲的就是你情我愿,只要你们俩的感情深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任何人都不能把你们俩分开,你们俩终究会在一起的。”
建明点了点头说:“对!玉兰讲得很对,你不用操心。”
他们三个站在嘈杂的大街上足足谈了半个多钟头之后,又要告别了。玉兰便说:“卫国,我们还有点事要办,那我们先走了。”
“好的,再见了。”龙卫国沉着地回话。
“卫国,我们走了。”建明深情地瞄了龙卫国一眼,笑呵呵地说。
龙卫国笑呵呵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再见。”
话音刚落,他们头也不回地走了。临走前,龙卫国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那包白沙牌香烟,打开烟盒,取出一根烟送给了建明。他接过香烟之后,转身就走了。龙卫国带着行李在街上逛了一会儿,他就走到城南汽车站,乘坐一辆开往吉卫镇的中巴车,开始踏上回家的行程……
 
                          八
 
然而,经过个把小时的行程,龙文芳乘坐的那辆面的车,已经到了雅桥与排吾之间的交界处。过界之后,就是排吾乡董马村的地盘。眼看要到家了,她心里特别高兴,脸上流露出一丝丝灿烂的笑容。车子在蜿蜒平坦的公路上飞快地疾驰,她透过车窗,朝外边眺望,看到远处那苍翠的崇山峻岭,在天地之交的地平线上叠叠嶂嶂,绵延起伏,如同一条条巨龙似的在天地之间盘旋着。近处的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缓缓地向北边流去…… 不时还听到阵阵清脆刺耳的秋蝉鸣啼声…… 看到这般秀丽、迷人的景色,她想起了当时背景离乡的情景,是多么伤感,多么舍不得,但是,为了过上好的生活,又不得已而离开家人,到外地去谋生。不过,现在好了,她已经回到了久违的故乡。
几分钟后,龙文芳到家了。车子开到一个三岔路口的时候,她赶紧叫:“师傅,停车,我要下车了。”
司机用手拉了车子的减速器,车速便慢慢降下来了,但车子没有停下,司机再用脚踩了一下杀车之后,便发出“吱吱”的响声,车子便停了。龙文芳就打开车门,手提着行李下了车。下车之后,她准备走回家去。
此时,她看到路旁龙勇智家的小卖店外边坐了很多人,另外还有一桌麻将,大家围坐着看人家打牌。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年青人,男的女的,还有一群小孩子。大人们坐着聊天,有说有笑,孩子们在一边玩耍,真是热闹极了。大家看到龙文芳回来了,都来和她打招呼,她提着很沉的行李朝着他们走去……
她走到了他们中间,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不停地问这问那的,搞得热闹极了。她和他们坐了一会儿,就回家了。她沿着一条很宽平坦的水泥路,穿过左邻右舍,便到了家里。她走到院坝上,一栋高大的木屋耸立在眼前,看见大门敞开,就知道二位老人在家,于是,便大声地喊道:“阿爸,阿妈。”
 两个五十来岁的老人听到是女儿的声音,马上应了一声“唉。”便走到堂屋的大门前一看,看到女儿真的回来了,二老高兴得不得了,笑呵呵地说:“阿芳,你回来了,快进屋…… 快进屋……”
“阿爸阿妈,您们还好吗?”龙文芳一边提着沉重的行李,一边笑呵呵地问。
“我们都好,你回来就好啊!”二老一边笑呵呵地说,一边出门去迎接,顺便帮女儿提行礼。
当二老走到女儿跟前之时,就争先恐后的帮女儿提行李,二老笑眯眯地说:“阿芳,来,把行李给我。”
“阿爸阿妈,不用了,我自己提。”龙文芳一边笑眯眯说,一边跟二老朝屋子里走去。
走到屋里,把沉重的行李放下来,走到火坑边坐在板凳上休息。看到宝贝女儿回到了家,二老那长满皱纹的脸上,挂上灿烂的笑容。这回,一家三口终于团聚了。
“文芳,你在深圳那边还好吗?”阿爸笑呵呵地问。
“阿爸,我在深圳挺好的。”龙文芳笑眯眯地说。
“芳啊,你知道不知道,你刚去那段日子,我和你阿爸一直好担心你,怕你出了什么事,遇到什么困难,这可怎么办?”阿妈说。
“芳啊,你阿妈一直都很惦记你,在夜里,做梦都梦见你。”阿爸笑嘻嘻地说。
“阿爸阿妈,您们惦记我,我知道,可我又何尝不想您们!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龙文芳笑眯眯地说。
“是啊,回来了,阿芳,这回你还要走吗?”阿爸担心地问。
“阿爸阿妈,这次回来我不走了。”龙文芳笑眯眯地说。
“真的吗?你真的不走了?”二老不约而同地问。
“嗯,不走了,回来扶侍您们。”龙文芳说。
“看,这女子多懂事,多孝顺啊,是吧,老头子。”阿妈笑呵呵地说。
阿爸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村里人听到龙文芳从深圳回来了,大伙都到她家去看看。这时,家里挤满了人,板凳也不够了,有不少人还都站着。她打开皮包,从里边拿出好多的糖果来,分给大家吃。大伙问这问那的,她都一一回答,刹时间,说话声和笑声连成一片,搞得家里闹哄哄的,真是热闹极了。阿爸到柴房抱了一大捆干树木出来,走到了火坑边,把柴放在火坑里,再生火取暖,瞬间火坑里燃起了熊熊大火,大伙都搬着板凳往后退。
这时,二老到厨房做饭去了,龙文芳就陪大伙坐着聊天,聊得可高兴了。不知不觉又到傍晚了,二老把一桌丰盛的饭菜都做好了,有辣子肉丝、有鸡蛋,还有辣子鱼,摆满了桌子。一家三口硬要留大伙吃饭,无论怎么挽留,大伙都不肯留下,各回各的家去了。
一家三口送走了村里人之后,就围坐在饭桌前边吃边聊,有说有笑,多高兴……
 
                           九
 
残阳渐渐地偏西去了,只留下一片片火红的云霞,晚霞染红了西边的天空。一辆中巴车在一条蜿蜒平坦的乡村公路上疾驰,穿越了一座座巍峨苍翠的苗岭和一个个炊烟袅袅的苗寨。经过一个多钟头的行程之后,车子到了吉卫镇就到站了。
车子停在镇上的集市中,旅客们一一下了车,就各自急匆匆地走了。龙卫国提着沉重的行李,也急急忙忙地往家走去…… 他又回到了久违的故乡———龙家村。
龙家村,在吉卫镇的北边,坐落在一个山坳里。距离镇上大概十多里左右,是一个偏僻人稀的小山村。村子里只有二十户人家,不过,这个村子大部分人都姓龙,只有两户人家是异姓,一户姓石,另一户姓杨。所以,龙家村因此而得名。
当他走到村口的时候,夜幕降临了,天空繁星闪烁,像一颗颗珍珠似的,洒落在黑暗的夜空里。村子里灯火明亮,人们正围坐在饭桌前吃饭。他沿着一条很宽的石板路,穿过几栋木屋,便到了家。他一进屋,就喊道:“阿爸阿妈。”
两位坐在火坑边白发苍苍的老人,便应了一声:“唉!”就立马回头一看,笑呵呵地叫:“卫国,你回来了。”
龙卫国手提着沉重的行李,走到了堂屋,便把行李放下。笑眯眯地应了一声:“唉!”接着,他走到二老跟前,仔细询问:“阿爸阿妈,您们还好吗?”
“我们很好,对了,卫国,你还没吃饭吧?”阿妈笑眯眯地问。
“阿妈,我还没吃呢!”龙卫国说。
“那我给你拿去。”阿妈一边说,一边立马站起来,迈步朝碗柜走去。
“阿妈,我自己来,您坐下。”龙卫国劝住了老人,自己去拿。
等到他把饭菜端来了,放到桌子上,又去拿碗筷,盛了一大碗香喷喷的米饭又坐在火坑边,大口大口地吃。看来,他真的饿坏了。看到儿子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二老特别高兴,在那长满皱纹的脸上,微露出一丝丝灿烂的笑容。村里人听说龙卫国从深圳回来了,好久不见了,很多人来到家里看他。
正在龙卫国吃饭之时,左邻右舍都来串门了,一会儿家里都挤满了人,板凳都不够了,有一部分人都站着。阿爸看到这般情景,就到邻家去借些凳子回来给大伙坐。不一会儿,阿爸和几个小伙子从邻家搬来了十几把凳子,让大伙坐下。此时,家里闹哄哄的,大家问这问那,有说有笑的,热闹极了。饭还没吃饱,他就放下手中的碗筷,走到放行李的地方,把包打开,从包里出香烟和糖果,分给了大家。分好了之后,他又拾起了那碗没吃完的饭,大口大口地吃。
饭后,他和大伙一起围坐在火坑边上,聊聊天,说说打工的心酸和痛楚,也谈谈深圳那边的风俗人情和情况,大伙听得津津有味,还不时发出阵阵欢笑声。忽然,有一位高个子,胖脸的小伙子问道:“卫国,你出去这么久了,为何不引一个婆娘转来呀?邻村的麻老二到浙江打工不到一年时间,就引了一个婆娘转来了。”
“前程,你是误会我了,我实话相告,这次转来,就是为了结婚的。”龙卫国笑眯眯地说。
“哦?真的?”一个抱小孩的少妇问道。
“当然,我有必要撒谎,骗你们吗?”龙卫国笑眯眯地反问道。
“真的!那你怎么不引她转来?她是哪里的?”大伙七嘴八舌地问。
“她是排吾董马的。”龙卫国笑眯眯地把这一切告诉了大家,但是,也隐瞒了一些情况。
“卫国啊,她长得漂不漂亮,她和我们村的哪个姑娘相像?”那个高个子,胖脸的小伙子又问。
“她呀,个子一般般,身材苗条,怎么跟你说呢?反正,长得还算可以吧。”龙卫国羞答答地笑着说。
“哎呀,卫国啊卫国,你怎么搞的,不引她转来让大家看一看,也好嘛!”大伙七嘴八舌地说他。
无论大伙怎么说,他都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在谈笑之中,几乎忘记了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走着,也忘了所有的不快和忧愁。大伙在他家陪他坐了大半夜,也不例外聊了大半夜。此时,夜已深了,大伙也一一回去休息了。
人走了,屋子里变得空荡荡的,火坑边的地上香烟头、糖纸和水果皮,扔得满地都是,凳子也摆得乱七八糟。他和二老把垃圾收拾干净了,把凳子放成一排排的,等把一切收拾好了,就去房里休息了。
山村的午夜是格外的宁静,也格外的迷人。夜空里的星星,闪闪发亮,像一颗颗璀璨的珍珠,洒落在黑色的天空里。此时,龙卫国正在房里打着咕噜,躺在床上熟睡着……
 
                           十
 
第二天清早,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空中启明星闪闪发亮。龙文芳刚从睡梦中苏醒过来,她打开电灯,用手轻轻地揉揉蒙胧的眼睛,眨了眨蒙胧的睡眼,从床上爬起来,坐在暖融融的被窝里,打着哈欠,伸了一下懒腰之后,再穿上衣服,头发乱蓬蓬的就起床了。
从床上下来,穿上一双蓝色拖鞋,随手关上电灯,走了几步,打开房门,两眼一摸黑地走出房间,便来到火坑边上。屋子里一团漆黑,空荡的屋子变得冷冷清清。她走到开关前,轻轻一拉,电灯亮了,她就到柴房里抱起一大捆干树枝,又走到火坑边上,蹲在那里生起火来。不一会儿,火坑里燃起了熊熊大火,炽热的烈焰给空荡冷清的屋子带来了一丝丝暖意。火烧旺了,她又提着水壶到厨房去打水来加热。等她提着满壶的水又回到原位之时,忽然,二老的房间里亮起了灯光,阿妈披着一件外衣,头发乱蓬蓬的从房间里出来了。正好看见女儿坐在火坑边热水,就喊道:“文芳,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阿妈,我睡醒了,睡累了,就睡不着了,所以就起来了,以前在深圳的时候,都起来很早的,就这样慢慢地习惯了。”龙文芳说。
“哦,原来是这样。”阿妈一边点点头,一边回话。
说完,阿妈上厕所去了,龙文芳坐在火坑边上烧水。不一会儿,壶里的水热了,从里面喷出一股股热腾腾的水蒸气。她立起身去拿脸盆和脸帕,然后,倒水洗脸。此时,天亮了,一轮红日偷偷地探出了头,和煦的光线洒满了人间,给万物生灵带来了一丝丝暖意。左邻右舍都起来了,村子上空升起了袅袅炊烟。山林中,鸟儿在树上叽叽喳喳快乐地歌唱……
她梳洗打扮好了之后,二老都起来了。阿爸正坐在火坑边上手拿竹制的烟杆抽烟,不时从他嘴里吐出白色的烟雾,浓浓的烟雾随着空气流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一股股淡淡而呛人的烟草味还残留在空气中,它随着空气的流动而慢慢消散了,阿妈正在一边倒水洗脸。这时,龙文芳走到厨房里生火做饭去了,阿妈洗好脸后,就到厨房里去帮忙。母女俩一边做饭,一边聊天。
“文芳,这次回来,你还要走吗?”阿妈问。
“阿妈,我不走了,这次回来,我是准备结婚的。”龙文芳一边说,一边洗米。
“是真的吗?你真的要结婚,我没听错吧?”阿妈又问。
龙文芳没有回答,只是羞答答地点点头。
“好啊!你也该是成家的时候了。”阿妈微微一笑。
龙文芳也没有回话,只是把米往锅里倒。
“那个后生是哪里人,是乡里人还是城里人?”阿妈迫不及待地问。
龙文芳倒好米以后,盖上了锅盖,站在土灶后边,深情地凝视着阿妈,就把实情毫无隐瞒地告诉了老人。阿妈听了之后,也对他们俩的深厚感情,而深深地感动了。
“原来是这样。”阿妈点点头说。
老人打断了一下,接着又说:“文芳,你们俩可是同姓,这恐怕不合适吧,我们苗家人是不许同姓男女取嫁的,这事情,如果让你阿爸晓得了,那可就不得了了,我看这庄婚事,你还是退了为好啊!”
“阿妈,看来这庄婚事你是不同意?”龙文芳嘟着嘴,板着脸地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怕……”阿妈正要向她解释,就在此时,阿爸突然端着一盆热腾腾的开水,走到了厨房里。阿妈赶紧打断了话,随便找了一些别的话题来掩饰。
等阿爸走了之后,阿妈才解释说:“文芳啊,要不是厨房偏僻和我机灵的话,你阿爸就听到了,如果让他晓得你跟那个同姓后生谈恋爱,那他非被你死不可。”
“我看,你们俩都是一根筋,封建思想,落后啊!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还是这么封建,那我问您,我还有没有一点点人生自由?”龙文芳嘟着嘴板着脸地问。
“芳啊,你的心情阿妈都明白,阿妈也很同情你,毕竟我也年轻过,是个过来人,你只有说服你那个倔脾气,又固执的阿爸,你们俩的亲事,才有可能成功,如果不能说服他,那恐怕是……”阿妈说。
“阿妈,你一定要竭尽全力地帮我说服阿爸,让他同意我的婚事,因为……因为我很喜欢他,他也很喜欢我,我俩都说好了的,过些时间,他一定会来家里提亲的。”龙文芳恳求着。
“哦?这是真的吗?”阿妈惊讶地问。
龙文芳只是点点头来表示。
“芳啊,你真是不省心呐!你阿爸那倔脾气你又不是不晓得,固执得很,要想说服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阿妈一边用同情的眼神凝视着女儿,一边劝说着。
“阿妈,我就是晓得难,所以这才请你帮忙的,你无论如何都要帮我。”龙文芳再次发出恳求。
“好吧,我尽力而为。”老人无可奈何地答应了她的请求。
此时,她笑了,笑得好开心。阿妈看到她高兴的样子,也为她而高兴。接着,阿妈笑嘻嘻地喊道:“唉!芳,笑归笑啊?你可别把饭煮扒了?”
“遵命!”龙文芳一边笑呵呵地回话,一边举手向阿妈敬礼。
“你这孩子,真逗。”阿妈笑眯眯地说。
龙文芳没回话,只是站在土灶后边不停地笑着。这时,锅里的米饭都煮开了,一股股热腾腾的水蒸气从里边喷涌而出,她揭开锅盖,用锅铲在锅里不停地搅拌着。搅拌好了之后,再用瓢把米汤舀干了,然后盖上锅盖。饭煮熟了,又忙着炒菜。不一会儿,母女俩把早饭都做好了,就把饭菜端到桌上,一家三口围坐着吃早饭了。
 
                          十一
 
饭后,龙文芳正厨房里洗碗。忽然,手机响了,她便放下手中的活,用一块布把手擦干净,打开一看,原来是龙卫国打来的。她赶紧接了电话,两人就聊了起来。她笑呵呵地说:“喂!卫国,你昨晚怎么也不打电话给我?”
“芳,我昨天回来晚了,村里有很多人晓得我回来了之后,都来家里玩,闹了大半夜才走,我想,这时候你也睡了,我不想打扰你休息,所以,才不打电话给你的。”龙卫国说。
“哎?卫国,我们不是一起回来的吗?怎么会……”龙文芳不解地问。
“噢!是这样的,你走了之后, 我又到街上逛了一会儿,恰巧碰到村里人,又和他们聊了一会儿,再说,我也要买些东西回去,刚打工回来,总不能两手空空的回家吧?”龙卫国把情况赶紧向她解释了一番。
她仔仔细细地听完了之后,笑呵呵地说:“哦!原来是这样…… 看来,你还蛮有心的嘛!”
“嗨!别提了…… 对了,芳,我俩的事儿,你跟你阿爸阿妈讲了吗?”龙卫国急忙地询问。
“卫国,我只敢跟阿妈讲,至于阿爸嘛,我还……”龙文芳迟疑地说。
“芳,你阿爸阿妈,他们同意我俩的婚事吗?快告诉我。” 没等到她说完,龙卫国迫不及待地抢着问。
“卫国,我跟你讲,我阿妈同意了,只是,我阿爸他……”龙文芳说到这里,便打断了话头。
这时,龙卫国心里明白了,便着急地问:“芳,你阿爸不同意,对吗?”
“卫国,我话还没讲完呢,你着急什么?你听我说,是这样的……”她把详情介绍给他听。
“哦,原来是这样,那就说,你阿妈同意了,并且,她还同意帮我俩去说明服你阿爸,只要他同意了,我俩就可以结婚了,对吗?”龙卫国说。
“是的。不过,想要说服我阿爸,不容易啊!”龙文芳垂头丧气地说。
“芳,别这么悲观嘛,有希望,总比没希望要好啊,你说呢?”龙卫国反问说。
“是啊,但愿吧!”龙文芳说。
“卫国,你哪天来我家提亲?”龙文芳又问。
“芳,你看,现在我家里要打包谷,等忙完了这阵子之后,我就叫勾首(苗语:媒婆)到你家里提亲,好吗?对了,你还要叫你阿妈,竭尽全力做好你阿爸思想工作,做好了他的思想工作之后,我们才能更快地在一起,你说,是这样吗?”龙卫国说。
“嗯!对。”龙文芳面带笑容地回应道。
话音刚落,俩人话别了,龙卫国便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收了之后,又开始洗起碗来……
   
                          十二
 
晚上,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二老正在床铺上躺着,但还没睡着,两人在里边聊聊天,说说话,聊着聊着,阿妈就把龙文芳回来办喜事的事情,直截了当地抖了出来。
“文芳爸,我有件重要的事情,不得不告诉你了,希望你听了之后,可不要动气?”阿妈说。
“文芳妈,我们俩都几十年的夫妻了,你有事情就说吧,别跟我绕弯子了。”阿爸沉着说。
“那我就说了,你可不许生气?”阿妈说。
“说吧。”阿爸有些迫不及待了。
“事情是这样的……” 阿妈把女儿这次回来的实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伴。
“哦?这真的吗?”阿爸将信将疑再次反问道。
“真的。”阿妈肯定地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门亲事我坚决不同意,你去告诉她,叫她赶紧退掉这门亲事。”阿爸说。
“为什么?”阿妈不解地问。
“你就别问了,好不好,反正我不同意就是了。”阿爸说。
“你不同意这门亲事,也要有个理由啊?”阿妈不解地说。
“要理由是吧,好,他们是同姓,是本家姊妹,我们苗家从古以来是绝不允许同姓氏的男女,发生那种关系的,更不能结婚,这是苗家人的规矩,任何人都不可违背的。如果有那种关系,就是伤风败俗,就被视为臭名昭著的奸夫淫妇,若是在清朝,那可是死罪,你晓得吗?”阿爸大声斥责起来。
“我说你吃枪药了是吧,大半夜的,你凶吧吧地嚷嚷什么?有话就不能好好说了。”阿妈斥喝阿爸一番。
“这孩子都是你贯坏的,我看,早晚会出事的。”阿爸大声地责斥说。
“哎?你怎么能平白无故地怪我呢?”阿妈嚷着问。
“这不怪你,怪谁?哦,难道说怪我喽?”阿爸又嚷着说。
“哎!你说对了,这事啊,都是你的错,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不怪你怪谁?亏你还好意思说。”阿妈责怪说。
“哎……”阿爸哑口无言了。
“再说了,女儿长大了,也到成家的年纪了,老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也不毁一门亲,既然他们俩已经有了感情,那就不应该把这对比翼鸳鸯拆散了。”阿妈说。
 “我是说不过你,不和你说了,反正,我是不会同意的,叫她死了这条心吧。”阿爸说。
说完,阿爸话止了,二老的争论也平息了,房间里又恢复了平静。阿爸突然翻过身去,慢慢进入了睡梦之中…… 可惜的是,阿妈有负女儿的重托,而适得其反,弄巧成拙。接下来,一场退婚风波,如同潮水般的接踵而来……
 
                       十三
 
第二天上午,吃过早饭后,天空下起了倾盆大雨,一家三口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休息。阿爸坐在火坑边上抽烟,阿妈坐在窗户前补衣服,龙文芳坐着看电视,阿爸突然问了起来。
“文芳,听你妈讲,你这次回来准备和吉卫龙家村的一个姓龙的后生结婚,这真的吗?”阿爸板着脸地问。
“嗯。”龙文芳点点头应了。
“我告诉你呀,从现在起,你不能再跟他来往了,明白吗?”阿爸说。
“阿爸,这是为什么呀?”龙文芳拉着脸,不解地问。
“不为什么,我不同意就是了。”阿爸瞪着眼,大声斥喝地说。
这时,阿妈看到父女俩来劲了,就说:“老头子,你是吃枪药了,还是老糊涂了,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动不动就摆臭架子。”
“好好好!我老糊涂,都是你惯坏的。”阿爸斥喝阿妈。
“我说你是老糊涂,你还不服气,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你晓得不?”阿妈斥喝地问。
“我不管是什么年代,反正,我绝不允许她和那个同姓的后生交往。”阿爸大声斥喝。
“你这是封建思想,老一套,现在是男女平等,婚姻自由,你懂吗?”阿妈来气了,大声斥喝着阿爸。
“哼!你思想,你先进,亏你还讲得出口。”阿爸冷笑地斥责。
“嘿!你这……”阿妈瞪了阿爸一眼。
还没等到她把话完全说出来的时候,龙文芳便抢过话头,龙文芳大声地斥喝说:“好了!好了!你们俩别吵了。”
接下来,她跟父亲理论了一番,父女俩又开始争论起来。
“阿爸,现在我已经长大了,是成年人了,按国家法律来讲,我有我的人生自由,也有选择自由的权利,你不应该剥夺我的人生自由权和选择权,这是受法律保护的,你晓得吗?”龙文芳说。
“我不懂什么法律,我只晓得你是我龙老巴的女儿,除非你不是,我就管不着了,要不然,休想让我同意!”阿爸大声斥喝说。
“阿爸,你讲点理好不好。”龙文芳恳求地说。
“你别讲了,要么退婚,要么不认我这个阿爸,我也没有你这个女儿。”阿爸吼着斥喝。
说完,他气冲冲地站了起来,从火坑边走到堂屋,顺手拿了一把雨伞,往外边走去…… 屋子里只剩下龙文芳和阿妈,她们母女俩了。阿妈安慰她说:“芳啊,你别理他这个老顽固。”
 
                        十四
 
几天以后,龙卫国迫不及待地派勾首(苗语:媒人)上门提亲了,原来那个勾首(苗语:媒人)就是他的一个远房表哥,又是小排吾村的人,小排吾村和董马村是邻村,又沾亲带故,所以这里人,大部分都认识,说起话来也方便些。他们背着一大背篓的酒肉来到了村口,就向人询问龙文芳家的具体位置,问清楚了之后,便沿着弯弯曲曲的水泥路走进村子里,朝龙文芳家走去。不一会儿,他们走到了院坝,看到大门开着,勾首就喊道:“阿叔婶娘,您们在家吗?”
阿妈听到有人喊了,就出来一看,一个英俊的青年后生和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院坝上,后生还背着一大背东西,看到那些东西之后,老人明白了,原来是来提亲的。阿妈笑眯眯地喊他们进屋坐了,他和勾首就进了屋里,便放下聘礼,走到火坑边坐下来。坐下来之后,阿妈就吩咐人到河边去叫女儿赶快回来,老伴赶乡场去了,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回来。
龙卫国和勾首一进屋,就笑眯眯地叫:“伯母,您好!我是龙卫国。”
勾首不见阿爸在家,就问阿妈:“婶娘,怎么不见阿叔和阿妹在家?”
“你阿叔今天赶麻栗场去了,你阿妹到河边洗衣服,还没回来。”阿妈笑眯眯地说。
勾首点了点头,便应了一声:“哦。”接下来,勾首就开门见山地把此次来意向阿妈表明了一番。
勾首就说:“婶娘,今天,我和表弟来,是来向您家姑娘提亲的,看二老有何意见?”
“只要年青人喜欢,我们没有意见。”阿妈笑眯眯地说
“那,还有什么条件?比如说钱呀?请阿婶不妨提出来,我们都好商量。”勾首笑呵呵地说。
“我们没什么条件,只要他们俩愿意,就行,不过,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况且,这事非同小可,我还要和你阿叔、阿妹商量商量才是。”阿妈沉着地对勾首说。
“那是当然的。”勾首点头说。
 “嗯。”阿妈笑呵呵地应一声。
阿妈此时的脸色很平静,但心里却变得异常的紧张起来。她怕老伴回来后,会搅得鸡犬不宁,到时候就非常尴尬了。阿妈想着入了迷,就在她入迷之时,龙文芳洗衣服回来了。她提着湿淋淋的衣服,从院坝走到堂屋。一眼就看见了龙卫国和一个中年男子坐在火坑边上,便进了屋里,一口笑眯眯地喊道:“卫国,你们来了。”
龙卫国和勾首(苗语:媒人)回头往堂屋一看,却见龙文芳提着湿淋淋的衣服,站在那里,龙卫国就笑嘻嘻地喊:“文芳,你回来了。”
“阿婶,这个就是您家姑娘吧。”勾首笑嘻嘻地问。
“是啊!”阿妈笑眯眯地说。接着,阿妈给她介绍说:“芳,这个就是卫国的表哥,你要叫大哥才是,还不赶紧叫大哥。”
“大哥。”龙文芳羞答答地叫了勾首。
“唉。”勾首应了一声,接着又在阿妈面前夸奖了龙文芳一番,说她聪明伶俐,是个好姑娘。
龙文芳便放下衣服,走到了火坑边上,搬起一把板凳坐在龙卫国的旁边,俩人开心地聊着。阿妈看到他们俩开心的样子,也跟着开心起来。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钟头,这时,阿爸从麻栗场回来了。他手上提着一个塑料袋子,从院坝上回到家中,看到火坑边上坐着两个陌生人,一个是二十来岁的年青后生,另一个是中年男子,堂屋上还有一大背酒肉,阿爸大概猜出那个后生就是龙卫国,也猜出了他们的来意。他们看到老人回来了,赶紧跟老人打招呼,龙卫国从衣袋里掏出一包白沙牌香烟,双手拿着一根递给了老人。阿爸把手中的东西放下,接过烟,大家围坐在火坑边上。
这时,勾首就开门见山地说:“阿叔,今天我和表弟来,是向您家姑娘提亲的,想听您的意见?”
阿爸笑了笑说:“这个嘛,叫我怎么跟你们讲呢?实在对不起了,我家姑娘已经有婆家了,等打完谷子之后,就要给她操办喜事了。”
阿爸这么一说,一点面子也不给人家,让在场的人都陷入极为尴尬的境地。其实,最最尴尬的就是龙文芳和龙卫国了,他们俩不知如何是好,龙文芳哭着脸,捂着嘴跑了出去,阿妈见到此般情景,也跟着女儿出去了。一边追,一边急着哭喊道:“芳啊,你要到哪去?等等我好不好?”
无论阿妈怎么哭喊她,她就是不答理,只顾着往前跑。她跑到哪里,阿妈就跟到哪里。她越跑越快,阿妈被她甩得远远的。
龙文芳哭着跑出去之后,龙卫国和勾首都坐立不安,尴尬极了。
“阿叔,既然是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了。”勾首说。
说完,龙卫国和勾首立起身,迈步走到了堂屋,提亲聘礼也没拿就气匆匆地走了,他们刚要跨出大门,阿爸突然喊道:“请等等,赶紧把东西一块带回去。”
话音刚落,龙卫国和勾首就背起东西气匆匆地回去了。
 
                          十五
   
阿爸拒绝了她和龙卫国的婚事,就连提亲聘礼也退回去了,人也走了。这让她心里特别矛盾,也特别难堪,此时的她陷入了重重矛盾和痛苦之中。可是,阿爸的态度生硬,又特别固执,但她的态度也很坚决,父女俩互不相让。她认定龙卫国就是她心目中一直深爱的白马王子,他们俩感情深厚,谁也离不开谁。虽然,俩人还没有过那种事情,但是感情比一般的恋人还要纯,还要深。在名誉和法律上,他们不是夫妻,但比夫妻感情更好,更加情真意切,她无时无刻都在想念着心目中的他。若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了他,她的生命就失去了灵魂,已经变得毫无意义,这跟死有何区别?于是,她决定以死来抗议阿爸的封建世俗观,从而证明她对他的爱。
龙文芳哭着从家里跑出来之后,来到了河岸边,泪流满面地站在那儿。她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又回想起她和龙卫国在深圳相处的那段美好日子,更让她伤心欲绝,痛苦万分。既然今生不能在一起,只有来世再见了。一时间想不通,失去了理智,脑子里的轻身念头一下子膨胀起来,像一颗炸弹似的随时会爆炸。此时,阿妈正好看见女儿站在那很高河岸上,她随时会跳到河里去。当时,她和她大概有三十多米的距离,就赶紧跑了过去,大颗晶莹的泪珠如同雨点般的从眼角滚落下来,阿妈急地哭喊了一声:“芳啊!你别胡来呀,阿妈求你了啊!”
就在此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当她看到老人朝这边走来了,两脚一蹬,身体一倾,就从二十多米高的河岸上,掉进了河里。顷刻间,身体渐渐沉入河底,不见了。阿妈看到她跳下去了,急得要命,一边跑,一边哭喊着:“来人啊……快来人啊…… 我的文芳掉到河里了,快来救命啊……”
幸好不远处还有几个村民正在河对岸洗衣服,他们听到阿妈的哭喊声,就急匆匆地赶来了。当他们几个第一时间赶到事发现场的时候,只见从河底冒出一个个洁白晶莹的水泡和一圈圈水波,荡漾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就在这个万分危急的时刻,他们也来不及脱衣服了,一个个急得跳进了河里,他们把她拉到了水浅的地方。两个壮年男子托她上了岸,她已经奄奄一息了,肚子鼓鼓的,就像一个充满气的篮球似的。慢慢地把她放下,让她躺在河滩上。然后,用手使劲地挤压她那鼓鼓的肚子,把水吐出体内,而另一个村民帮她做人工呼吸。
此时,这个不幸的消息瞬间传开了,村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来了,阿爸也来了。当他看到这样子,也悲痛万分,后悔极了,泣不成声的哭了起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阿妈站在她的身旁,不停地哭喊着,哭得天昏地暗,死去活来,大家都在一边拉着阿妈的手,一边安慰说:“你别难过了,你家文芳她是个好姑娘,吉人天相,会好起来的。”
当阿妈看到阿爸的时候,哭哭啼啼地骂他:“这下好了,女儿都这样了,你满意了,如果女儿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跟你没完。”
“我……”阿爸泣不成声一句话也说不来,此时的他欲哭无泪,悔之无及。
经过村民们的全力、及时抢救之后,龙文芳便从死神手中抢救过来了。阿爸阿妈看到女儿活过来之后,二老那泪花模糊的脸上又挂起了一丝笑容。大家看到二老笑了,大家也跟着笑了。
几天以后,阿爸终于同意了她和龙卫国的婚事。龙文芳就赶紧打电话去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龙卫国时,一个意外又发生了……
父母见到龙卫国心事重重的带着提亲聘礼回去,就知道这门亲谈不成了。二老从勾首(苗语:媒人)那里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之后,他又遭到父母的反对,为此整日的心神不定,茶饭不思,神魂颠倒,脑子里一直都浮现着她的影子,永远忘不了,也抹不掉。父母看到他这样子,心里特别难过,但又无计可施。无奈之下,也只好同意了。经过一波三折之后,这对同一姓氏的恋人,终于喜结良缘,正所谓“有情人终成眷属!”在两人婚礼那天,他家里高朋满座,杀猪宰羊,屋里屋外,都贴满了红红的大双“喜”字,院坝外边唢呐阵阵,鞭炮隆隆,真是热闹极了,他们俩找到自己的真爱和幸福。在新婚之夜,这对新人快乐地拥抱,甜蜜地拥抱,幸福地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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