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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竹
2012-01-31 17:58:42   作者:西贝牛   来源:西贝牛   评论:0 点击:

冬竹,一个于茫茫红尘中奔波生活的女子,却在不经意之中滑向爱的深渊,这是物欲横流所带给生命的沉重,最后结局,以男主人恩丁俊生火灾中丧命,结束一场孽缘,社会的闹剧、人伦的悲剧在作者手下熠熠生辉,寓意深重。(子彦墨翡)

我很寂寞,想起了那些漂泊在生意场上的无可奈何,我便决定写些什么,算是给2012年一个开端。
                                                                             冬    竹 
                                                                                                                重庆 [西贝牛]

1.冬竹成为了丁俊生的女友,丁在南山租了房间给她住;
妈的,太阳已经出来了。
     丁俊生狠狠地骂到。起来,还不起来,为什么不起来呢?你看看太阳都照到屁股了,你今天还去不去上班?反正,我是不怕的,我高兴去就去,不高兴就不去。
     冬竹在床上翻了个身,懒懒的伸出手来,用手指轻轻划过丁俊生肥肥的背部。她感到有些累和惬意,昨天晚上自己喝酒太多了,后来跟丁俊生一起回来,本来说一起聊聊天的,没有想到却聊到床上了。她以前听说上了年纪的男人在那方面是非常的差,现在看来要做些修改了。对于丁俊生的床上功夫,冬竹不能说是100%的好,但是觉得是自己结交的几个男朋友中最满意的,以前他们只知道做完事后就睡觉,而丁俊生却能在她尽兴后,温柔的服侍她,让她全身酥软地感觉到缱倦。
     丁俊生,1962年生于湖北武汉,是早期进入深河的南下闯荡者之一,他现在是深河富强电子公司的总经理。他在深河的松岗和东莞的长安都有自己的工厂,主要做网络示波器和RJ产品模具的设计制造和产品加工。工人有500多人,资产已经上三千万。他的妻子和两个小孩一直呆在深河,平常难得在一起。在没有做生意之前,他在政府机关上班,他不爱赌博不爱喝酒,是个典型的好男人。对于这些情况,冬竹是在认识丁俊生后两个多月才听他的一个属下说的。
     昨晚,丁俊生请深河一个IBM的大陆采购处长吃饭,在吃到差不多的时候,他打电话叫了冬竹过来陪酒。他跟冬竹并不熟悉,只是在去八卦岭一个供应商那里考察的时候谋过几次面,当时顺口问了她电话就存在手机里。冬竹居然,没有推辞,穿着一袭白色的连衣裙过来,在白色的映月中,灯光朦胧中照着两个含苞欲放的花朵。丁俊生见到她就觉得很亲切的感觉,觉得自己四十八岁了,应该可以没有欲望没有冲动的,但是却奇怪地感觉到自己从内心底处的冲动。他和IBM的李处长一个劲地喝酒、谈事,他们谈起来了今年的形势,觉得比2008年还要差一些,虽然到处的新闻媒体上在说企业形势大好,实际上自己的两个企业都基本处于保本偏亏本的局面,自己周围大部分的朋友,都有这样的焦虑,可是政府还没有这方面强有力的反应。冬竹默默地品着红酒,她喜欢听成熟的男人谈论天下大事,她感觉到自己在这方面的欠缺,她想我也要好好跟这些人学些东西,今后有机会自己也要做些大的事情。
     后来喝到晚上十一点多,大家都酒性差不多了,丁俊生叫来助理林小泉,让他帮李处长在中南海滨大酒店开一间房,问他是否需要叫个小姐,费用公司出。安排完后,丁俊生带着冬竹让司机开车回去,他问,“现在这样晚了,你回公司还是我们一起去开个房间聊下天......”冬竹已经喝的有点多,也就说随便只想快点找个地方睡觉。冬竹在八卦岭的一个印刷厂做业务,平常会陪一些客人吃饭,对酒的敏感度不高,能够喝半斤左右白酒。由于在公司经常见到这个客户的老板,一来二去就比较熟悉起来,自己觉得很亲切,象自己的父亲一样慈祥,感觉丁俊生和蔼可亲,而且彬彬有礼,开的广本经常是擦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也经常是白色配黑色那样的庄重,让人觉得是非常干净的人。
     他们住进了梅林酒店,就淡淡地聊天,后来也没有冲凉,不知道两个人谁先主动就纠缠到了一起。直到快天亮的时候冬竹才看见自己光着的身体在灯光下有些刺眼,便起来去冲凉房冲凉,一边冲一边在想昨晚的情景,却想不起来。她并不后悔,自己24岁了,自己有权利选择自己的身体和自己身体出位的时间和方式,她觉得自己有些喜欢上了这个老男人。
    丁俊生穿上西装,打上领带,神色便有些严肃了。他对冬竹说,“要不,我去南山的丁头村帮你租间房,你就先住那里。我有空的时候,我们就一起运动运动?”
    “啊,不会吧?你要包养我?”冬竹有些吃惊,她并不是个保守的人,但是她觉得丁俊生只不过是随便跟自己风流一下而已,他居然要包养自己。对于这样的事,谁能说得清楚谁亏欠谁呢?难道真是男人受益吗?其实女人有时候也是受益者啊,自己很久没有性爱过,自从男朋友分手过后,这方面自己一直压抑,这下终于得到了释放,这是幸福和安详的。
    “是啊。我去弄好了,下班给你电话”。
     丁俊生站起来,拿起手包就走。冬竹有些失落,自己刚才想好的话语还没有说出来,他就非常坚决地拉开了房门,走出了这个私密的场所。在深河,很多速食的爱情,有很多来不及彼此问个名字彼此道声珍重,便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经常看见自己公司不少小女生,一到下班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出去逛,或蹦迪或是兼职,冬竹一直不耻这样的行为,她只希望好好的生活,有一天能够把辛苦的母亲接到深河来居住。
     冬竹的父亲曹一丁,在漳江市乡下种香蕉,她三岁的时候,父亲因为一些小事与邻居吵架,一气之下跳河永远地走了。在深河,冬竹从没有告诉过谁,因为她不耻于男人的这样窝囊死法,为了一点小事而离开这个世界。母亲潘皎就一直住在漳江,做点小生意把冬竹拉扯大,并供她读书,让她能够完成大学学业。冬竹一直的理想,就是多赚钱多孝敬母亲。而自己找个两个男朋友,一个赌博欠了高利贷跑了,一个在南山村贩卖假酒被公安机关刑拘了,她觉得自己的命运如此不平静,有时候想起来是否命运在刻意刁难她。想到这些,她心里隐隐的不舒服,她便起床,梳洗打扮,然后急忙挤上公车,去公司上班。

冬竹回到八卦岭的公司后,立刻打电话给昨天王总告诉的那个林成电子的张经理。
“张经理,您好!我是八卦岭这里的强达印刷厂,我姓曹,叫我小曹就可以了。对,对,就是王天明的公司。昨天王总告诉我,说你那边需要印刷一批宣传品,所以现在打电话过来,问下张经理几时方便,我们去拿样品。”
     冬竹正在讲电话的时候,前台小张跑过来,跟她比划着说,前面有客人找。冬竹在电话里跟张经理沟通好,下午二点半前到上梅林的公司拿样品。随后,她起身向前台走去。她看见了从福永过来的盛琴厂的林先生,林先生有些不高兴地对冬竹说,你看我们的纸箱给印刷成这个颜色,我比对PANTON色,差了很多,特别是印刷我们公司MARK的地方,颜色太浅了。冬竹看着拿的纸箱样板,觉得跟自己之前拿回来的的确不一致,便说,要不你把这些货退回来,我们再想办法手工套印一下?“你开啥玩笑!这是出给技嘉的东西,不能出错误,你们能够修改好吗?我明天一早要出货的,耽误柜子那是要罚款的”林先生不信任地看着她。冬竹点了点头,我一定安排我们最好的师傅给你做,反正你这三百套纸箱我等下让送货去的车带回来,今天晚上再晚我们都送给你。得到了冬竹的保证后,林先生站起来跟冬竹道别。冬竹送走了盛琴厂的林先生,马上回到座位,她拨通了生产部刘主管的电话,对他说现在公司送货车去拉回的退货,今天晚上下班前必须采用手工套印,把盛琴厂的三百套纸箱全部返工完成,并在晚上八点送到客户那里,明天一早盛琴出货。
    冬竹安排了一些业务订单的工作,并处理好几件投诉,时间就到十二点了。她坐在办公桌前,打开QQ,看见一些群内的消息在跳。她飞快地浏览了一下,没有啥重要的东西,都是些今天天气哈哈哈这类无聊的言语。她拿起抽屉内的电话准备下班,看到一个未接电话,她一看是丁俊生打来的。
她回拨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挂了。他跟冬竹说过,自己在办事的时候,千万别打电话给自己。现在他在中午打电话给自己不知道有啥事,正想这些时,丁俊生的电话过来了。“喂,冬竹,中午一起吃个饭,我刚好去华强北办事。你的房我已经处理好了,见面谈。”丁俊生总是很霸道,还没有容冬竹回话,就挂了电话。冬竹摇了摇头,苦笑着拿起小包,很兴奋地到站台等车。
在车上,冬竹自己想起我们的关系是否发展太快了,才认识不久就这样了。她知道丁俊生有老婆有孩子,他不可能同自己结婚,他贪恋的是自己的青春美色,可是,他并没有对自己有所表示啊。她期待他说些什么,可是又害怕他说什么,她觉得就这样就可以了,我也不用你一分钱,房租我们各付一半。见到从公车上下来的冬竹,丁俊生有些异样,他冷冷地看着这个昨天晚上绽放的美丽,觉得有些羞愧,毕竟自己不想入地狱,可是却在努力创造条件进入啊。
丁俊生告诉了租房的具体位置,说,“在南山的丁头村那里,非常好找的。我把钥匙留条给你,我有时间就去那里。”丁俊生觉得,自己要把她养起来,把她的生活安排得满满的,这样她就会自己忠诚了。
“你晚上来吗?”冬竹说出这话的时候,自己有些惊讶,也有些后悔。
“看吧,要看时间。下午我去华强北买些LED灯回去,工厂等着急用,如果忙完早,我就回深河来,晚了就住在工厂了。”丁俊生并没有任何表情,他默默地喝着生地龙骨汤,觉得生活是要加点生地啊,这样才能滋润。
 就这样,丁俊生与冬竹隔三差五地住到了丁头村。于是,在这个没有人打扰的二人世界里,丁俊生找到了年轻的激情,他在冬竹的沃土上驰骋,他享受到美丽的草原的淡淡清香,想起了那个漳州所遇到的初恋女孩潘皎。二十多年过去了,你还好吗?是否还记得那些时光中的味道,还记得我们在那些土地上走过的足迹......每每想到这些,丁俊生有些伤感,他便会起身,喝一杯咖啡,他希望自己能够麻木,对生活麻木,对社会麻木。
整个生活,是否都是完美的!完美得连喝咖啡的姿势都是富有诗意,很多次丁俊生光鲜的头发,被几个客户笑话,现在的丁哥是英俊帅气,是不是有艳遇了啊。
哈哈,英俊帅气!

2 某天,冬竹与丁认识的一个做电源柜台生意的欧阳成为了好朋友,并无心地透露了信息给欧阳。当丁俊生知道后,他设法阻止了欧阳抢客户的一系列动作.
    深河的三月是热气腾腾了,一点没有春天的气息。丁俊生这天刚好住在丁头村的出租屋,他悄悄地起床,怕人家看见自己。对于身价过千万的丁俊生来说,他最不希望别人看见自己在深河与一个白领女孩住在一起,他知道虽然在深河这个现象是非常普遍,但是他绝对不能容忍太多人知道这个信息。在他周围的圈子里,大家都是身价不菲的商界人士,对于女人逢场作戏,没有人会把女人带回自己的地方圈养起来。
他正在桃园路发动汽车的时候,口袋里的电话响了一下就挂了。他拿起电话见是那个胖子欧阳的号码,一个江西老板,专门做内衣生意的人来的电话。说实话,在之前他根本就看不起这样的内衣老板,胖胖矮矮的,只是在南贸旁边的市场里开了一家内衣专柜,不大,也就200多平方的小专柜而已。有一天晚上,自己与冬竹在房里游戏,动作弄大了,一不小心手伸进衣服里面去,就把冬竹的文胸给弄断了。当时丁俊生对冬竹说,你们女孩穿这个文胸还是要质量好点的啊,不要手一碰就掉了。冬竹说这算质量不好吗,你那样大力气,别说一个文胸,就是一个铁疙瘩,也要给你磨平了。丁俊生居然勾起兴趣,直接给冬竹嘴封得严严实实的。事毕,他连忙到附近的地方帮冬竹买文胸,不然冬竹明天没有办法上班。就这样他认识了欧阳老板,这个以前据说是做品管主管的人。很多次,他往这边过,欧阳老板的身影出现在那里,他都会躲避,但是好几次都被欧阳远远打招呼。而现在后面车里的居然就是欧阳,那个说话象娘们的内衣老板。他问,“丁总,你去哪里?去工厂吗?我去宝安电子城,我在那边开了个柜台,做点电子零件生意,今后多帮衬一下喔。”丁俊生连连说好,然后驾车疾驰而去,他怕听到那些娘娘腔很反胃。
忙了几天,工厂的USB3.0插板、MICRO-USB5M、RJ45+滤波器的三套模具终于开了下去。丁俊生把所有模具交给以前在长安振安科技园林德电子做冲压副理的安徽佬俊哥做,一则这个安徽佬俊哥知道一些模具,二则他天天在那里想找丁俊生要东西做。这个工厂很小,只有10多个人,俊哥自己有时候也自己亲自参与设计模具。很多广东的模具厂基本这个规模和形式,都是老板自己接单,然后自己带头生产、送货、收款等等。本来丁俊生是准备自己工厂做的,但是工厂正在忙其他的几款模具,没有人来弄就把这些外包出去。
这天,丁俊生想起好几天没回深河看看了,他答应过周末要陪小女儿去欢乐谷玩的,便决定等下就回深河南山。到了关口,他给冬竹打了个电话,问她在干嘛,自己已经在回丁头村的路上。冬竹说我还没有下班,在上班呢,哪比你们老板啊。丁俊生把车停在招商银行的门口,然后疾步跨过公路,见有人在买烤肉,便也挤进去,买了10串羊肉和10串牛肉,打了包就径直走回丁头村的出租屋。他在床上躺了一下,觉得无聊,就又坐起来,看看冬竹在看哪些书。冬竹一直很喜欢诗歌,很多这方面的诗歌书籍,但是丁俊生并不感兴趣,他只喜欢自己的工厂的杂事,包括自己口袋里的钞票。他已经过了看诗的年龄了。他想起有次冬竹问他喜欢谁的诗歌,他说我只喜欢女人身上的乳房,我看见女人在我的眼里融化成一堆肥肉,冬竹便打他,你现在变得如此的俗啊!丁俊生想起这个情景,便自己先笑出来。自己大学的时候,为了写初夏早晨的太阳,与几个同学深更半夜爬到歌乐山上去等太阳升起,结果被扭到脚,在床上呆了一个礼拜,成为学校的笑话呢!人类都是会变化的啊,我们读诗写诗,到头来还得为了生活四处奔波。诗歌只能成为我们生活中的添加剂,而不能成为主成份。
门外传来了收破烂的声音,丁俊生觉得这个声音要再谱成一个曲子,一定比旭日阳刚的歌曲好听。旭日阳刚并没有多少演唱的天分,他唯一的长处在于网络的炒作,这些都将是不长久的。好比当初范跑跑从教室里出来,在全国各地的媒体上蹦达,但是没有蹦达多久,现在不就消失在滚滚人流中了吗?这时候,电话响了,丁俊生看了看,是福田家里的电话。他便拿起电话,是大女儿毛毛打来的。女儿对他说,“爸爸,我从广州学校回来了,我坐动车都已经到家了,你还在工厂吗?我和妈妈等你回来吃饭喔。”女儿很少回家,一直住在华南师范大学的宿舍,假期经常参加义工,难得回到深河家里。丁俊生说好好,我马上回来,快到了。他立起身来,打了电话给冬竹,冬竹接到电话就快言快语的,“哎,我正准备跟你电话呢。我晚上要跟王总一起去拜访一个客人,可能今天不回了,我就住宿舍。对不起呵!”冬竹在电话里抱歉道,丁俊生连忙说,“没事,你没有空就暂时不回来吧。”他觉得有些窃喜,是的,自己正不知道如何开脱呢,她却加班去了。
他赶忙关好门,几步走过街道,来到车场开了车,向滨海大道疾驶而去。他要快点赶回去,看看大女儿,并带两个女儿明天去欢乐谷玩玩,都两个月没有去了。

冬竹跟王总晚上去见的一个客人居然是欧阳老板,当冬竹见到他的时候便认出了他,大家相视一笑,点头颔首寒暄,便落座。王总与欧阳在查看印刷的样板,一边在评估价格,冬竹在边上喝咖啡。冬竹想不到短短的几个月,这个做内衣的老板居然能够进入不同的行业,做起了电源产品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想起前不久,自己与丁俊生在那里挑选内衣时候,他很标准地在介绍内衣款式、舒适度,自己当时还觉得很别扭呢,现在这个人居然跟自己的老板坐在一起谈起了生意。
“王总,我们这个电源比较小巧,是用在笔记本电脑上的,这个印刷一定要配合电脑包装的颜色。价格都好说,大家第一次做生意,今后还有很多机会,只要双方有赚的,就成了。”欧阳对王总说,转头看了看冬竹,又说,“你看,我住的地方跟你们冬竹小姐很近,算是个邻居吧,大家这样熟。小弟初次开公司,还请王总在价格上多照顾一下,让小弟跟你也混口汤喝。老哥吃肉,给小弟一点骨头就可以了。哈哈哈哈”
欧阳的话很快而刺耳,王总看了看冬竹,“你住到南山去了?你以前不就住在公司旁边吗?”
“喔......我一个表妹住在南山,我偶尔去那里看看。是不是,欧阳老板。”冬竹有些尴尬,脸微微的有些不自然。
“是,是,你表妹好漂亮呢。我要没有女朋友,都想追她。”
王总看见欧阳这个样子,也笑了,“欧阳你多大了,还有女朋友。我就黄脸婆一个,绝对不会有女朋友。哈哈,这个生意就这样,我少点价格,算是支持你,到时你赚了钱,我就按照正常收费了。你明天传真一个正式的订单过来,我安排下。”扭头对冬竹说,“明天叫刘主管加个班,安排一下。”
欧阳那胖胖的身体站起来,热情地握住王总的手,眼睛却偷偷斜视着冬竹,“今后大家多多关照!本人一定在各位的照顾下茁壮成长。”
“别,你别茁壮成长了,你已经够胖了。哈哈哈,欧阳老弟,等下你把冬竹给我送回八卦岭,我现在要去西乡谈一个业务,请客人吃个饭,不方便带。拜托。”
王总站起来就辞别,过了几分钟,冬竹也站起来,说那我们也走吧,我也要回去了。欧阳那肥胖的身体蜷在沙发里,脸上满是猪油一样的光泽,他对冬竹说,我们再坐坐!
欧阳总是有意无意地把话语往丁俊生身上扯,冬竹说,“欧阳老板,你还有事吗?没有的话,要不我先走了。”欧阳说,“不急,我问你个事。丁总的公司那些网络示波器是哪个厂在生产的?可否告诉我,我也正要涉及这些东西呢,我在赛格有个柜台,生意很好。请多支持一下,到时一定感谢你。对了,我跟丁总的太太刘霞很熟悉,她也在赛格有个柜台的。”冬竹听后一愣,你去抢人家生意吗?要知道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些,而且知道了我也不告诉你。“我不清楚他的生意。你说的哪个网络示波器啊,我都不知道是不是时轮电子的产品,以前好像他们说过,现在不知道,我不关心这些。”冬竹说完,突然有些后悔,我告诉他这个干嘛呢?因为自己之前听丁俊生说过,很讨厌这个跟他合作的河南人,老是把产品帮他做坏。他想我就告诉你这个厂,让你去折腾你的产品吧。
    冬竹站起来要走,欧阳见冬竹要走,也赶紧站起来,嘴巴贴近冬竹耳朵,冬竹以为他有话要问自己,便停住了,“冬竹,你穿几码的内衣?我哪天挑选一件进口的......”冬竹一听,很生气,后面传来了欧阳那娘娘腔,“我一看就35C的,哪天带给你......”
冬竹推开咖啡厅的门,走到了三月的街道中,阵阵热浪已经在肆掠这个沿海的城市了。

四月五日,丁俊生刚刚来到松岗的工厂,保安就对他说,“丁总,刚刚有一个苏州的快递,我才拿给小琴了。”丁俊生恩哦了一声,就径直向办公室走去。他打开办公室,看见办公桌上有那个苏州来的快递。他扯开一看,是个RJ45+网络示波器的样品,有点面熟,他一看,居然公司MARK那里还是贴牌的“SP”,他就好笑,真是SP了。他拨通苏州KERRY的电话,问这个样品快递给自己是何用意。苏州的朋友KERRY告诉他,这是前几天工程给自己的样品,说有个深河客人做的产品已经跟你的外形差不多了,只是测试的滤波参数有些不一致而已。所以这次朋友怕有啥意外,就把这个样品快递给他,让工厂分析一下。丁俊生连忙谢谢朋友的帮助,他立刻电话前台的小琴,电话通知各部门主管,立刻在五分钟内来办公室开会。
丁俊生非常生气,对这些干部骂了一顿,要知道公司的很多机密是严禁对外面传递的。他立刻确定了处理措施:1.要求业务部收集市场上的本公司产品信息,发现假冒产品立刻回报并汇总交法律顾问处理;2.电脑工程师对全部网络进行监控,严禁公司对外传递产品机密。3.要求品管部立刻去时轮电子进行一次年度稽核,在稽核过程中重点检查该款RJ45+网络示波器的产品,弄清生产销售情况。4.电脑工程师晚上加班,在一个星期内,与工程部主管一起,把公司在网上的全部工程技术资料进行修改,把所有滤波器系列产品均更改参数。丁俊生安排好这些,宣布散会。他没有想到自己做了这样多年的资料居然被泄密了,而且对手已经制造出了样品。他在办公室走来走去,他象一个举着上古宝剑的侠客,却无法找到对手一样,他对这个不知名的对手感到十分的愤怒和震惊。他决定晚上回南山丁头村住,他很久都没有去那里了。他每次给的钱,冬竹都退给了他,她说这里只是你的一个客栈,你要来就来你要走就走,不需要你付费的。问她为什么她就是不说,丁俊生也就这样了。
 晚上七点,当冬竹下班回来推开丁头村的门时,丁俊生已经躺在床上睡了,连鞋都没有脱。她走过,亲了亲丁俊生的脸,有些自言言语,为什么老天总会这样捉弄人呢,自己现在才遇到他,而他是有妇之夫了,真是恨不相逢未嫁时啊。自己当时并没有想过要嫁给他,可是现在却居然有很多的依恋了。她拍了拍丁俊生,“起来了,才七点钟你就睡觉了,不回家吗?不怕你老婆说啊。”她弯下腰去脱鞋,有些涩的味道。
丁俊生被弄醒了,他坐起来,对冬竹说,现在公司忙不忙,听老王说你业务不长进,已经不在那里上班了,为什么呢?冬竹说你都不来看我啊,还管那样多。她斜斜地靠在丁俊生身体,用手抱住他的腰,怨声说,“我都生病了,你知道吗?”丁俊生有些走神,他问得了啥病,冬竹回答是相思病,她突然觉得很悲伤,她已经去人流了一次,但是她不想让他知道。她觉得自己当初就不该这样,到现在自己很矛盾。生活中太多的该与不该,没有办法去缅怀,往事都已经烟消云散,把握住今天的美景,不愿去触及自己的情怀。丁俊生转过身来,看见冬竹在落泪,他问你又干嘛了呢,这样多愁善感,生活这样美好,还哭泣啥呢?冬竹说谁哭了,我只是有灰尘落进去了。
    外面正在放萧亚轩《类似爱情》的歌曲,混合着周围商贩嘈杂的声音。社会的魅力太大了,让我们真的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啊,冬竹叹了口气,转了话题,说:
“哎,你知道欧阳那个胖子吗?”
“欧阳?知道啊,那个卖避孕套的?哈哈,那个阴阳人。”丁俊生笑起来,冬竹打了他一下,乱说啥啊,他是卖Bra的,丁俊生回答,“我当然知道啊,他干嘛了啊?”
“他有次跑到我们公司,找王总印电源的纸盒呢?说是自己在做电源生意,说哪样赚钱就做,他好象对你们网络示波器这块很好奇的,你自己当心点,别让他抢你生意啊。”
“喔”丁俊生一愣,“我知道了。”
他没有再问什么,但是他心里很亮堂。如释重负,他有些解脱,他终于找到了对手。他抱起冬竹,把她丢在床上,席梦思把冬竹弹起来,丁俊生压了上去。
外面的音乐还在慢慢地放,“我看见了她的心......还有别人逗留的背影”。

四月十五日,本该是欧阳勇付厂家内衣款的日子,但是欧阳翻看自己的卡,查询的结果却是里面只有三千元钱。笑话,三千元付啥货款呢?他的款项基本上已经投入到电子贸易上去了,以前根本没有觉得这个买空卖空的行当,居然这样费钱。开模具花了五万多,包装印刷等七七八八又用去了三万多,连客人的打点等前后总共现金支出了十五万。这样一来,就导致内衣柜台出现了资金短缺现象。他并不清楚这款电子产品还有多久可以量产,还要投入多少钱,还有多久能够回本,对于他来说,电子生意是个外行,而今天这个日子就把他傻傻地定格在专柜门口。他抽了一支烟,对专柜的店长发脾气,“你不知道早点跟我说今天要付货款吗?我刚刚用这些钱去做其他的生意了,你等下打电话跟厂家说,我们下周支付,现在这边客人正在转账给我。”他不理店长还在轻轻抱怨,转身就去开车走了。妈的女人的BRA,全部你他妈的变态,一个内衣搞的那样花里胡哨的,还不就是想给男人好好欣赏,以便抬高在男人面前的地位。欧阳勇恶狠狠地对着在旁边星巴克走出来的一个时髦女孩瞪了一眼,你这个鸡样,晚上躺一躺,白天就来这里喝喝星巴克,真他妈的是女人一躺黄金万两啊。我们男人这样辛苦,却很多时候比不过一个小姐,前不久在“天上人间”不是说有小姐居然几千万的身价吗?而我们光鲜的背后,多少泪水啊!
欧阳正想着,电话响了,是强达印刷厂的王总,“欧阳老弟,我这个月资金有点周转困难,你要早点把货款给我,我等着这些发工资呢!”欧阳一个劲地哀求,宽限几天,自己的资金因为客人那边出了点问题,要晚几天进账。
说了半天,正挂掉电话,又一个电话进来,是时轮电子厂打来的,“欧阳老板,刚才深河富强电子公司的品管来我们厂稽核,在稽核过程中发现了我们帮你们生产网络示波器的这些原材料和成品,因为你们打了他们的标志,客人已经正式向我们提出了赔偿要求。”欧阳心里很生气,说,“他们要赔偿多少?你们为什么不放好点,让他们发现了这些呢?”电话那边传出来的话,更令他生气了,“我们不放好点?早叫你做好的产品赶快送给你的客人那里,偏放存在我们这里。富强要求赔偿二十万,书面联络函已经过来了。如果索赔,他们直接在我们的货款里扣,那你必须支付我们二十万,这是你应该支付的。明白吗?欧阳老板......”欧阳勇很生气地挂掉电话,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你抢钱啊,二十万,要多少女人的内衣啊?这些钱足以给南贸附近的女孩每人一个BRA了。该死的时轮电子厂,该死的富强电子,何苦逼人如此之甚呢?
欧阳勇本来是要开车去时轮电子厂的,这下很生气,听到要赔偿,不能也不敢去了。正在路过南山文体中心时,他的车见到红灯居然开了过去,他正在骂骂咧咧的,一看后视镜里居然有交警跟了过来,他就知道惨了,赶忙停下车。交警走过来,对他敬礼,然后要求出示驾照、行驶证,他乖乖地交出证件,被扣三分,处罚两千。
他没精打采地把车开回了内衣店,铁青着脸,走到里面的办公室。店长热情地跑进来,说老板钱准备好了没有啊?滚滚滚,滚得远远的。店长看见欧阳勇发了脾气,只好溜出来,别自讨没趣。

过了三天,在南贸市场边聚集了不少人,冬竹挤进去一看,也,这个欧阳胖子的内衣店怎么在转让呢?到处挂着的都是内衣,不少女性正在那里对着镜子在比划挑选适合自己的型号。冬竹转身打了个电话给丁俊生,“哎,知道不?我今天居然看见了欧阳胖子那个内衣店在转让呢。他不是还在开贸易公司吗?难道那边太赚钱,把这边的内衣店结了啊。”
是吗?内衣店结了也好。一个大男人做啥子不好,非要去做女人的东西,人家女人的尺寸型号关你鸟事。丁俊生在心里骂到,你欧阳算个啥葱,有多少钱来跟我们玩实业呢?不懂产品,纠结在产品里只有死路一条,本就没有多少钱,被人一逼,就玩死了。但是他在电话里,一句也没有说,他对冬竹说:
“因为你都不去买,人家只有关闭了啊。下次你不能坏内衣啊......对了,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庆祝庆祝!”
是的,该庆祝!经过运作,他终于把这个抢自己客人的竞争对手悄悄的和谐了。

3. 丁俊生看着冬竹,让他想起了潘皎;丁某某天邂逅了未蒙面的冬竹母亲,发生了可怕的一幕;
欧阳的内衣店倒闭后不久,他被人催款,逃回了江西老家。在丁俊生的一再邀请下,冬竹来到了丁俊生的公司,做业务经理兼总经理秘书。
丁俊生有个情结,连冬竹自己也不知道。冬竹非常象自己以前的女友潘皎,那脸那眼睛、那期期艾艾的目光,总是给人游离的感觉,总如潘皎那样魅力有味。他把自己公司的很多业务都慢慢转给她去打点,一则锻炼下她,二则自己也落得清闲,自己这样一来,可以多陪陪小女儿,还可以多与客人和供应商的老板多交流走动,感情也好了业务也稳定了,何乐不为?但自从进入丁俊生的公司后,冬竹渐渐疏远了他的关系,他想也许是为了公司里好管理吧,自己也不想陷入更深,毕竟玩火的游戏不能太过了,也不往心里去。
这天,他先离开了松岗,回到南山丁头村,他想先休息一下,晚上带冬竹一起去蛇口酒吧,毕竟很久没有在一起喝酒吃饭了。他打开门,看见里面有个皮箱,还有一些陌生的物品,便到后面看没有人。是谁呢?他想可能来了老乡吧,在深河这个地方,其实很多人怕来老乡朋友,一则消费太贵,二则很多人没有住处。不过对这些丁俊生没有感觉,有外人来招待酒店就可以,是没有必要带进自己窝里的,他苦笑着摇摇头,这就是代沟啊。他躺在床上,假寐,却很难入睡。便起身去那家星巴克喝咖啡。正在品的时候,玻璃外面走过一个中年妇女,这不是潘皎吗?脸和眉,都是昨天的模样,那身材还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她清秀的脸上刻下了岁月的一些沧桑。他赶忙追出去,他怔住了,潘皎也愣在那里,她想转身,但是被丁俊生双手拉住。多少年了,二十年了!自己曾经付出多少泪水的男人出现在眼前,还是那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她打着他,二十年了,我等不到你,你去了哪里?你到底去了哪里?我还去过你的家乡找你,可是你却去了北京......丁俊生头有些晕,多少次梦里醒来的女人就站在身前,难道是老天有眼,让我在有生之年能够见到你吗?
这对久别重逢的人,相拥着,一会笑一会哭,都大把年纪了,还如青春的爱人。街边的人好奇地看着这两个中年人,潘皎有些尴尬,丁俊生说,“这样,我们去附近的中南海滨酒店坐坐,这么多年了,我们也该好好聊下了。”潘皎有些犹豫,但是还是去了。
坐在宽敞的酒店房间里,潘皎告诉了自己二十年来的大致情况,说漳州也在开发,但是没有深河这边发达,自己在家里经营小卖部,生活非常安宁。她说这次来深河是看女儿的,她在这边的一个公司做文员,都一年没有见到她了。丁俊生沉浸在往事的追忆中,他仿佛看见了自己那年轻的身影,正在走在漳州那些田埂,那些矮矮的村庄,他想起自己那个时候还在傻傻地写诗写小说,自己根本就不懂生活,自己在一字一句雕琢,现在回想那个时候自己是否太傻了。不认识人、不结识这个圈子,很多文章投出去,没有人看没有人理解,几次同事讥笑自己写小说的纸张太差了,去上厕所把屁股都弄疼了。潘皎还在凝重地讲述,丁俊生却一句也没有听进去,是潘皎就够了,还是以前的样子,岁月的洗礼把她锻造得更风韵迷人。他有些激动地抱住了潘皎,她在他怀里挣扎,但是二十年来苦守的底线却一下在曾经的爱人面前彻底投降,她和他倒在酒店的床上。只有房内的淡黄色的灯光在安然地着色,这个美轮美奂的房间,美妙的音乐正静静地泄在这个南新路旁的翠林中......

丁俊生还在睡觉,潘皎悄悄地起来,她看着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心在隐隐地痛。说相见说别离,却难以如愿,多少情多少爱到头来还不是黄脸相伴?她想起了自己的结发丈夫,想起了自己的冬竹,她蹑手蹑脚地下床,穿好衣服悄悄走了。她后悔刚才的举动,自己在做一件错事一样。她悄悄坐电梯下来,在南新路口等公交车回去。
潘皎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冬竹正在出租房里焦急地等候。“妈妈,你到处跑又不拿手机,害的我多担心,深河不比老家,一逛就找不到路回来。”冬竹拉住妈妈说,我们去外面吃点宵夜,我饿了。冬竹知道妈妈从来就很节约,不想出去吃宵夜,所以只好骗她自己饿了。
“你这个丫头,古灵精怪的,走吧,妈妈陪你去。”
潘皎站起来,跟女儿望外走,她们穿过街道,美丽的夜景在婆娑的树影里显得斑驳多彩,这座城市,多少南下的人不想走啊,多少人在这里即便碰得头破血流也要留在深河,原来这些美丽的市容也是其中的一个理由啊。她们到了家乐福旁边的一家桂林米粉店,叫了两个酸辣米粉慢慢地吃了起来。这时,冬竹的电话响了,是丁俊生打来的。“喂,冬竹,你在干嘛呢?我有个事要去谈,今晚不能陪你了,下次有机会补上”丁俊生醒来见潘皎已经走了,他知道大家缘分已经尽了,如果她骂自己可能还好受些,可是她并没有埋怨他,就连走都是悄悄的,他知道她是不想拖累他。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他想起了自己的两个女儿,想起了自己辛辛苦苦的妻子,帮自己操持家务照顾父母小孩,人生也多不易啊。他常常在风月场所进进出出,这次居然太多感悟,那些生意人,为了生意而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陪客人玩那些乱七八糟的下三滥,而客人对这些下三滥却偏偏很中意。他清楚地记得不少台湾客人,明白地表达说听说你们东莞长安是非常好玩的地方小姐都很服务到位等,岛上多色鬼,看看我们圈子里的岛上的人就知道了。丁俊生想回家好好休息,便打了电话给冬竹。
“你男朋友?”
潘皎看着女儿,女儿大了,但是还跟小时候一样无法遮掩问题,她的眼里有幸福的泛光。
“是,也不是。我们老板!”
冬竹轻轻地点头又摇头。丁俊生是我的男朋友吗?他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任何一句承诺,连一个爱的字眼都没有。但是,她跟丁俊生都是身体的伴侣了,他的胖胖的身材时常在自己梦里进进出出。多想在梦里拥住一生,却不想一生的期许总被梦醒而破粹,人有太多的该与不该,自己不知道是该与不该!
“唉,你们啊,你们这代人,对待爱情不要那样不严肃好不?到头来,吃亏的是你自己啊。别不听妈妈的话,不要觉得妈妈的话很难听,你不是我的女儿,我还懒得说你了。”潘皎把碗放在桌上,对着冬竹说,“我明天要回去了,感觉住深河好几天了,我见不到我养的鸡鸭和我的店面,我心里难受”。
冬竹轻轻的点头,她知道妈妈决定要回去,谁也劝不了,她就那个脾气。付了钱出来,街道外面还是人来人往,不知道这些人要去哪里?大家都是行色匆匆的。在路上,妈妈对冬竹的一些个人问题进行了旁敲侧击,当听说这个男人有老婆小孩时,她生气地说,“你怎么去破坏人家家庭呢?你不能做对不起他妻子的事,这样你也会毁了自己啊。”
回到宿舍,冬竹冲凉后就关灯睡觉了,妈妈在后面洗澡,洗完澡煤气也没有关就到床上来,却一直失眠。她觉得在城市里不方便,不比家里根本就不用很多规矩。她想起煤气忘记关了,唉,算了,明天自己再关吧,起床也有些冷了。她决定把自己的事告诉冬竹,她推醒了冬竹,把自己以前初恋男朋友的事告诉了她,她对冬竹说今后交往男朋友一定要注意这些,她知道丁俊生其实是个很好的男人,可是很多事都是缘分啊。潘皎说,“我今天下午还突然遇到了他,他也在深河,二十年了,他的变化也大啊......”冬竹仿佛看见黑暗中妈妈的眼睛在发光,她知道妈妈是一个把感情藏得很深的女人,她轻声问,“妈妈,他叫啥名字呢?我下次好帮你找他。”
“丁俊生。他是你的亲身父亲啊......”
 黑暗中,冬竹的泪水悄悄流了出来!她咬紧牙关,嘴唇流出了血。

4.  冬竹选择了默默离开,她要离开这一切,她要离开深河。
    冬竹是潘皎和丁俊生的女儿。她大学毕业后就来到这个城市打拼,但是却在无意中与生父丁俊生纠缠在一起。冬竹不能告诉母亲这些事,她担心母亲会变疯的,她很狠自己的无知,更深狠丁俊生这个畜生,但是丁俊生也不知道,是老天在惩罚自己啊。
冬竹送走了母亲,当汽车从南头天桥开出的时候,她泪水再次落了下来。妈妈,再见!我真不想再活了,你可要保重啊!妈妈......冬竹的电话又响起了,她看是丁俊生打过来的,她没有理他。我要离开这个公司,要离开这座城市,我要到北方去,在寒冷的冬天里,把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彻底麻木。她顺着南新路慢慢走着,美丽的深河也有些凉意了,街上不少女孩穿上了裤袜,冬竹更加感觉到这座城市的寒冷了。“冬竹,你出了什么事吗?我很担心你。”丁俊生发来了信息。“没事,我心情不好。”冬竹坐在工商银行旁边的花坛上,短短的几百米路,居然腿如铅重。这个自己的生父啊,居然夺走了我的一切喔,我还帮他怀过一个孩子。孩子!自己的男人!呵呵,命啊!她拿起手机,我要跟他做个了断了。
“丁俊生,你到底有啥事?我要辞工。”
丁俊生打来电话,冬竹摁掉电话,不一会丁又来了信息,
“你去哪里?”
“不要你管,我走了,那个房子你自己去退了。”我还需要你管什么,你都把我肚子搞大了一次,我悄悄走了。冬竹本想告诉丁俊生全部,但是她怕自己说了这些对母亲更是个打击。
“对了,你房间里有个从江苏快递的电石样品,你自己收好,我放在柜子里。再见了,你要好好爱你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做个好人。我要走了”冬竹还想说要关心我的妈妈,可是她却输不出这样的话,她在手机里慢慢地输入这些信息。
唉,生活中太多的该与不该,很多我们无法去诠释的问题,不比小说家笔下的人物,潇洒而美丽,我们都是鲜活的个体,我们的漂泊中的回忆,那些爱恨情仇都将丢弃在这风里。冬竹取下手机卡,轻轻地丢弃在垃圾桶中,一切都结束了。她站起来,快步向丁头村的出租屋走去,她要快点收拾好行李,马上离开这座城市,她知道丁俊生要打不通自己电话一定会很急地赶回深河的。
街上下起了小雨,冬竹正疾步在雨中......

5. 电视里新闻播放:某地发生火宅,全市将进行消防安全大检查。
    冬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丁俊生本来在中山拜访客户,他把其余工作交代给副总去做,他自己驱车返回深河。他在路上一个劲地拨打电话,但是电话里总是很标准的显示着“你拨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他知道冬竹出事了!肯定出事了!!他不知道出了何事?
到了丁头村,出租房锁得好好的。到处没有任何奇怪的迹象,除了冬竹自己的私人衣物,其他东西都放在这里。丁俊生埋头坐在沙发上,他倒了一杯白酒喝下,头晕晕的。他再次拨打电话,依然没有开机。看来,你这次真的走出了我的视野了,别了,我的冬竹,我现在多想见到你啊!
他准备离开这个伤心的出租屋,他去拿柜子里的快递,他打开快递里装的东西,打开精致的盒子,他看见电石躺在里面。
虽然冬竹走了,自己马上要做的电石贸易生意,肯定会为自己赚大把的钱,也给自己一个安慰吧。他点上烟,仿佛冬竹就在眼前,他说,“冬竹,你以前老说我不是一个男人,我现在就男人一把给你看。我现在也抽烟了......”他想起了冬竹多少次说过的“男人要么喝酒要么抽烟,总有爱好。而你呢,不抽烟不喝酒只喜欢屁股朝天”。平时温柔如水的女孩私下的讲话有时候也会让人感到经典极致的。
他端子杯子喝了一口水,呛了一口,水全部溅在电石上。他躺在沙发上,安详地想那些关于冬竹的往事。他累了,他困了,他要好好休息一下。电石遇水燃烧起来,窗外吹来的风把火势更加加大,把潘皎忘记关的的煤气被点燃了。整个房子已经处在火里,丁俊生却没有起来,他看见冬竹向他走来,他紧紧地拥抱着冬竹,你来了,冬竹。
外面响起了救火的声音,消防车也过来了。人们正在拼命地熄火,在拼命的救火,但是丁俊生却一点也听不见,他在紧紧地拥抱着冬竹,他在品味着冬竹的秀发,那昨晚沐浴的清香。那些工厂的事,那些工厂里的欠款和进款,那些风月场所里的女孩故事,那些2011年的企业危机都跟自己无关。面朝火海,春暖花开,他只看见春的声音。
    
 6.冬竹默默离开了这座城市。
   冬竹在火车上,有些郁郁地看着车外面的风景,心情沉重。
   火车上的电视正在播放新闻,她突然眼睛瞪得大大的。
   “今天下午,在深河丁头村某出租房发生火灾,导致附近十多家出租房和商铺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失,当场死亡一人。据调查,死亡人员系深河富强电子有限公司总经理丁俊生......全市将开展年底安全大检查......”
啊?
丁俊生!
铁路的两个轨道如张开的机翼,正带着这列火车向北飞翔。



                                                    2011-12-10第一稿深圳南山
                                                    2012-01-31第二稿重庆江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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