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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亮的外公外婆
2011-10-31 11:35:37   作者:刘旭锋   来源:   评论:0 点击:

文字从亮亮外公外婆的眼神入笔,畅叙人性的自我完整,充满生活中的小哲思,或许,我们无法选择父母所给予的,却可以完美前方的路。(子彦墨翡)


  亮亮的外公外婆
  文/刘旭锋


  
  母亲从大门进来时,父亲正要从大门出去,走左边进来的母亲尽量把眼神撇向左边,从右边正要出去的父亲则极力把眼神拐向右侧。
  阿红说,她爱她的母亲,也爱她的父亲。
  小陈举着一个大铁锅从院子东侧挪过来,朝着正在浇花的阿红喊了一声:“阿红,快来帮忙!”一旁,阿红的父亲听到了小陈的声音,转身,马上扶住了小陈肩膀上巨鼎一样的锅具。正要准备过去帮忙的阿红的母亲,看到阿红的父亲走到小城身边,则欲行又止,身子一扭进了屋子。
  亮亮从大门外跑进来,说:“爸,妈,回来了!”说着,便拉开了大包的拉链,取出了几大本子的婚纱写真集。小陈走过来问到:“亮亮,一共花了多少钱?”这时,阿红的母亲也从屋里出来,拿起精美的婚纱写真集,不停地夸。
  亮亮小心翼翼地把窗户大小的两块最大的婚纱从特制的盒子里取出,然后朝着阿红喊了一声:“妈,这次的婚纱照,一共是三千六,后来觉得写真集太薄,又添了几页,一共下来是四千一。”说着他走到了阿红母亲身旁,指着写真集上的一组亲密照片说:“外婆,这是我们在一个风景区照的,你看,背景上的水晶,都是后来增加上去的,是不是很漂亮?”阿红的母亲高兴至极,眼睛迷成了一根线,摸着亮亮的头说:“我们亮亮终于长大了!”
  三天后,亮亮的婚礼如期举行。
  在B城有个习俗,就是至亲除了要上礼外,还有一个环节叫“见大小”。“见大小”的内容,就是从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父母开始,直到叔叔婶婶,舅舅妗子等,再上一次礼,这次上礼要请司仪主持,把上礼的钱大声读出来,且新郎新娘要给每位长辈送上一个香囊。
  司仪抬着嗓子喊到:“下一组,新郎新娘的外公外婆!”
  声音喊出了半天,外公在礼席的左边,外婆在礼席的右边,谁也不肯入位。按照规程,见大小的长辈须端庄地坐在礼席的正中。
  这种场面僵持下去也是不好看,司仪说,一个一个来吧,先外公,再外婆。
  来捧场得亲朋中,一个女人挤在群中,和另一个女人嘀咕着:“左边这是阿红的亲生父亲,右边的这是阿红的亲生母亲,多年前,阿红的母亲和父亲离婚,走到了另一个男人的家中,当时阿红母亲已经怀上了阿红,是带肚到现在这个家庭的。可是,阿红的继母早逝,阿红既和亲生父亲那边有来往,又和亲生母亲这边有来往,如今外孙的婚礼,他们都来贺喜,可是他们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看彼此一眼。------”
  婚礼结束后,阿红走到父亲和母亲身边,左手握着父亲,右手握着母亲,说:“看在女儿的情分上,你们回到从前吧。”父亲把头摆向了一边,母亲也把头耷拉到了另一边,此时,父母的眼里都是泪水,悄然落下。
  婚姻如同一列行驶的列车,路边都是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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