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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红色的血案
2011-09-24 04:01:08   作者:刘旭锋   来源:   评论:0 点击:

文字从小林的男友虫子入笔, 绯红色的血案在虫子丧命的那刻,注定悱恻,后来虫子QQ亮起,作者把故事引向神秘的诡异,虫子的哥哥刀子进入视线,这样一个患精神分裂的人物,却在人性苏醒的一刻,做出拯救被黑社会组织绑架的6岁的小女孩,生命的代价值得思索。(子彦墨翡)


绯红色的血案

                        

噩梦般的场景,萦绕在小林心中。脑海浮现出,三年前痛心的一幕。

虫子被飞驶的摩托车甩出四五米,血液从头部一直铺到鞋子处,两根白色的鞋带染得红红的。围观的人们,都是一只手掩着嘴,一只手掩着眼睛,胆怯地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虫子。当时小林正从华宇超市往回走,手里提着一双新买的美邦男式帆布鞋。

好姐妹夏西,急急忙忙打来一个电话,说虫子出事了!小林的脑袋被狠狠地敲了一棒,霎时的酸痛倒流脑门,泪水顷刻间涌满了眼眶。没顾忌其他,迅速拦了一辆出租车,向南城奔去------

就这样,虫子永远地离开了他的哥们、朋友、亲人,还有他最爱的小林。就这样,甚至没来得及,试穿一下那双漂亮的鞋子。

清晨醒来,小林总会盯着那双崭新的一尘不染的美邦鞋子发呆。清晨裹着寒气的光线,透过窗子的缝隙,将暖乎乎的卧室割成两半,一半躺着傻傻的小林,一半放着整洁的帆布鞋。

每次上网,小林由不得去虫子的QQ空间走一圈。虽然每次浏览的,都是一成不变的相片、日志和留言。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包括心里无法言表的不舍。每次关掉页面前,她总会用鼠标,在留言框的表情栏里点上一束玫瑰。

小林行将就木的心里,逐渐习惯了虫子沉默的QQ状态。而突然某一天,虫子的号又亮起来时,却让她难以接受。虽然她一直不相信,人死能复活,可眼前离奇的情形谁能证明是假的。当然,小林多么希望对面和自己聊天的真的是一个,胖胖的、矮矮的、名字叫虫子的人。谁都可以作证,虫子在一场惨无人道的游戏中去了上帝身边,而且是毫无迟疑的一去不复返。纠结一而再,再而三地缠紧了小林的思绪。她想发一个“虫子,我想你了”,然后希望回过来一句“林,我也想你了”。并且,最好是一个叫虫子的人坐在那里亲自敲上去的。小林对虫子的号突然亮起来,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她试着去和对方说话,先发了一句“您好,是虫子吗?”

离奇的是,对方竟然迅速地回了一句“是,您是?”

世界上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绝对不可能。小林嘀咕着,顺手翻出虫子出事那天各家报刊上的报道,上面的信息清清楚楚地验证着那悲惨的一幕。而面前这个自称是虫子的人,他到底是谁呢?他为何替虫子挂着号?他是如何知道连自己都不清楚的虫子的QQ密码?难到他真的是虫子?等等。一连串的疑问迫使她和对方继续聊天。

一天一天地重复着小林的好奇。小林有种冲动,约这个“虫子”出来,无论如何假设,都不可能是虫子亲自坐在对面。但是很奇怪了,那为啥对面这个人说的一些话和虫子的性格差不多。包括虫子的生日,有哪些朋友,甚至知道小林就是虫子的女朋友。

他们不停地聊,愈聊小林觉得愈发奇怪。虫子分明不在了,咋么还能和自己聊的这么投入。有种错觉告诉自己,对面和自己聊天的就是虫子。原因是连自己都不敢轻易否认这件事。

小林没有想到,他竟发了一句“我想见见你”。小林顿时不知如何回复,是本能地表现出欣喜,还是稍微冷峻一点语气。当然她很乐意地接受,这种愿意连他自己自己都不搞不清楚,随后说好在东巷玉儿餐馆,明天下午3点准时见。

眨眼功夫,到了第二天。小林2点45就来到了约定的地点。她先要了一壶茶水,又告诉服务员,随后还要点些菜。她一边注意着餐馆门外,一边浏览着这间餐馆的内部摆设。墙壁上褐色的壁纸似乎是两年前贴上去的,服务员虽然换了很多面孔,服务态度还是没变,和两年前一样热情。吧台上橘黄色的灯,白天尽管不亮,却勾勒起两年前那个浪漫的晚上。同样的灯罩下,两个人喝着雪碧,有说有笑。看着老板娘忙碌的样子,小林好像有很多话憋着无法说出口。

这时,进来一个高而瘦的人。他来到吧台前,问服务员“哪位是小林?”就此同时,小林从上到下迅速打量了一遍这个人:戴着墨镜,脖子上挂一条明晃晃的链子,穿一个单薄的衬衣,连在裤腰边的两只手腕上各套一个银色的环,不过左手上是一只手表,脚下踩着一双黑亮的皮鞋。猛看上去,很难断定对方的职业,但小林已经准备好了和这个陌生人拉些话题,应该是从“虫子”这两个字开始吧!小林思索着。

那个人走过来,“你是小林?”问了一句。

“是的,是的,我是小林,您坐。”小林一边说,一边站起来给他把椅子摆正。

“哦,不用,我自己来”陌生人坐下了。

服务员上了几个菜。他们很自然地从“虫子”开始聊起。很显然,高且瘦的这个人不善言谈,只是回答者小林的提问,显得像法庭答辩。他的眼神很僵硬,也很冷冰,和虫子判若两人。他就像专门拿着一大包答案给小林解答来,永远不主动说一句话。这时,服务员端上一个干炸蘑菇,似乎他想说话,可又没说。

“虫子以前很喜欢这道菜,可是他再也吃不到了”小林说了半截梗咽着停下来,眼睛闪现出几丝泪花”

“我知道”他主动说了一句。

就这样,两个人很不融洽地聊了两个时辰。然后那个陌生人说有事要走,他们的谈话也就结束了。从漫长的马拉松一样的谈话中,他告诉了小林自己的地址,并且说,两年前虫子出事的时候自己也在现场,并且是坐在摩托后面的,后来自己被送去了医院,受了一些外伤倒也没事。这段话足够用了半个小时。最后得知,他是虫子的亲哥哥,名字叫刀子。

无法忍受弟弟的离世,整天精神不振,学会了抽烟饮酒,学会了很多堕落的习惯。一次在外被人殴打,一黑社会人士救了自己并为自己出了气,从此踏入了那条晦暗的永无反悔的道路。后来,他经常替虫子挂号,也知道有个叫小林的女孩给他留言点玫瑰。

走出餐馆的时候,小林感觉到很疲惫。她想找个安静的角落一个人坐坐。沿着滨河南路的人行道,她一个人静静地走着,似乎耳边的所有声音全部静止,心里不断重复着刚才那个人说的话。两年前的现在,她胳膊上定会牵一个人。而现在,一个人像一只流浪的狗。透过蛋糕店明亮的玻璃,她看见自己头发有些散乱,眼神有些彷徨,影子有些颓废。

后来,小林亲眼看见过一群人打架。手里拿着砍刀和链条等,血线溅起一道又一道弧线,里面那个高个子的人看上去那么的熟悉。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相信那些血花从一个和自己聊了一上午的人的刀下绽开。

再后来,小林试着想去跟踪刀子。逐渐地,发现他的性格很古怪,去临街买馒头的时候,从来不给人家钱;吃完东西总喜欢随手掉丢,从不放进垃圾桶,即使垃圾桶就在身边。很多事情总是很矛盾,就像他和自己聊天,聊的时候像虫子一样热情,而约出来谈话时,就像变了一个人。

再后来,小林从一个朋友的口里知道了一件事。虫子死后,刀子患了精神分裂症,精神分裂和精神病严格地讲是有区别的,精神病表现出来的是神志不清,思维混乱。而精神分裂症是,有时候表现出来的很正常,有时候则是从思想和行为上分裂为另一个人或是另一种与自己迥然不同的思想,医生说,是受过很大刺激后的人容易产生的。当坐在电脑前,刀子完全表现的是虫子的性格,开朗温和。而到了外面,它就变成了自己堕落的一面。这些听起来一点都不可信的事情,摆在一个花季少年的抉择前。

小林习惯去11胡同,因为那条巷子住着刀子,每次去了,悄悄地蹲在拐角处。等刀子出来,便紧紧地跟在后面看他奇怪的生活,包括他古怪的生活方式。这一切,也许还是对虫子的深深眷恋,迫使小林渴望眼前的刀子突然某天变回自己的虫子。或是从刀子的身上,给了她足够的安慰。

这天,刀子匆匆忙忙地出了家门。来到了东街43巷,突然眼前

闪出很多人,都抄着家伙,砍刀、螺丝刀、链子等。小林藏在很远的角落里看着发起了抖。很快他们就动手了,小林眼盯着20多个人拿着各种凶器使在刀子的身上。血水把刀子的衬衣染的格外醒目,吓傻的小林泪水不断地喷涌上来。警车来了,那帮人跑了,刀子睡在那里一动不动。地上摊开很大一片红。

这时,有人敲门,打断了小林的思绪。开门一看,原来是送报的大叔,接过报纸,一个“黑社会自相残杀,刀子被毙”的标题吸引了小林。她一边看,一边早已泪流满面。

原来黑社会组织绑架了一个6岁的小女孩,他们勒索巨款,女孩父亲是一个普通工人。刀子悄悄把女孩放了,自己却被大哥带人砍死。原因是,刀子放走女孩的时候,其他人都不在现场,刀子正在上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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