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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段光安的诗》
2011-10-17 23:54:56   作者:韩作荣   来源:   评论:0 点击:

读《段光安的诗》,也等于品味韩作荣先生的精致解析,后者对前者思维形态的高度触摸,再回到前者对物质形态的独特抒怀,我们遇见他们广阔的胸怀,撞击到他们对现实世界的尊重,文字在这里成为一种归属,这也是人类生命形态最值得到达的高处。(子彦墨翡)


读《段光安的诗》

韩作荣

       作为一个科学工作者,一般说来,等于理性、逻辑思维,语言的工具功能大抵是重要的,即注重科学语言的准确、精到、消除概念、逻辑的歧义,去证明、推理、以组成科学的理论系统。可作为一个诗人,重感性与情感、情绪,甚至是无理性的直觉与无意识,与其所从事的科学语言背道而驰,一个人同时从事这两项事业,似乎让人有些不可思议。

      可从根本上讲,“语言在某种意义上是人的一切智力的根本”,无论是科学还是诗学,在这个意义上都是相通的,因为“制造”的本质是一致的,如同有人所言,诗之极致便是哲学,或者是数学一样。读段光安的诗,尤其是他的诗集中一些与科学有关的作品,更印证了这一点。

       我不熟悉段光安。可读到他的诗集之前,我们曾通过电话,并在办公室有过一次短暂的接触与交谈。从他将诗看作生命的内在需要,诗与生命同一,对诗的痴迷,深深地感动了我,故尽管工作繁忙,我还是答应他认真读一读他的作品,遵嘱给他提点儿意见,写下阅读后的感想。

       就我粗略的印象而言,段光安的诗是重心灵感悟,重精神表达的作品。他的诗与传统浮泛的抒情有别,极少直抒胸臆,而是多用对客观事物的描述来表现自己的主观感受和思索。他的诗是及物的,努力发掘自己对事物的理解来注释生命、体验社会与人生。

       也许诗人骨子里的孤独、高傲、抑或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表达方式在起作用,段光安的诗中,常常出现一些伤残、破败、断裂的事物。他写收割后的高粱茬,“干瘪的根/支撑着残缺的身躯”;他写光秃的树干,“像哑巴截去了四肢;”他写瘦弱的紫花,冷漠的灵魂,以及石缝中的小树;甚至写断层,坍塌的石块……然而,当他的诗笔触及这些事物的时候,有真切的描述,也有真实的情感,没有绝望,都蕴含着希望。他写枯干,但却蕴含的新绿,他写老马负重累累,在生存中挣扎,却有着不肯倒下的坚忍和意志。因而,他的诗之格调并不低沉,对生命有着健康、积极的激励和勇气。

       段光安的诗的另一个特点,是其表现方式的传统与现代的融合。从诗中不难发现,他的诗有中国传统的咏物诗的血脉,但也受到英美意象派诗的影响。诗集中每首只有一、两行的诗作,会让人想到庞德的《地铁车站》意象之鲜明,作为“感性与理性的复合体”,且单纯、集中、看得出他借鉴之处。在这样的诗中,没有情感的张扬,诗之主体隐于事物的背后,选取意象元件来组成诗行,更多一些冷静的剖析与揭示,既是内敛的,也是开放的。

       我觉得,这一诗集中,写的最好的诗,是第二辑中的一些篇什。

        这一辑的内容多与城市有关,写城市与自然的隔绝、城市本身的病症。诗人是素为自然的,与大自然融于一体的诗人,在闹市中依然感到孤独,这是一种强烈的心理感受,难怪他在楼舍的狭缝中赏月,会感到“生命挤于缝隙/一棵棵树扭曲变形”而他“真想变成风从狭缝飞升”,“而多皱的灵魂却不肯离去;”诗人写出了人的两难境地,灵魂的异化,使诗充斥着张力。诗人在城市中的感受是敏锐的,他写道路的阻塞,“脑袋已过了路口/身子还在这边停留”;写办公室的吊兰,“无力抓住任何东西/只是下垂/瘦成一缕寂寞的丝线”;写皮鞋,“鞋底已经开裂/鞋面的光泽却有增无减”;他甚至将城市看成沙漠和荒丘,把一张张脸看成墓碑。

        或许与诗人是科学工作者有关,他一涉及到科学领域的诗,便有了归宿感。集中所写的“科学诗”,应当是他诗中的上品。辟如《家》,他将自己看作是一粒不安的电子,“即使有时偏离/却永远脱不开你”;辟如《黑洞》、《把旋转的星际审视》、《透过光子我想出了禅》、《落荒的状态》等作品,已接近科学、诗学、哲学的同一,视野开阔,相互渗透,无中生有,时出新意,不可多得。这样的诗已挣脱了“意象”的束缚,逼近了一种象征和哲学的境界。对于诗人而言,这是一种升华。

       我希望作者能多写一些“科学诗”,这是诗人“得天独厚”的真正的特点,是一般的或者是优秀的诗人都写不出来的诗,集中精力写一批这样的诗,或许作者能从诸多的写作者中脱颖而出,成就一个有别于他人的独特的“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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